事到如今，還打算在我麵前裝嗎？
虞清芫一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她連忙抬頭，對上一雙深邃若深海的眸子，她就連哭泣都忘了，眼淚掛在又卷又翹的睫毛上，盈盈動人。
莫景遇動作很輕，“芫芫，告訴我，哭什麼？”
真是要了命。
他一醒。
就看見自己心尖上的小祖宗在這哭，哭得他心口比傷口還疼上千百萬倍。
莫景遇握住她手腕，“不哭了。”
見他醒來，心中欣喜一時間也衝淡了悲傷，虞清芫趕緊擦掉眼淚，作勢就要去外麵喊醫生進來給他檢查身體情況。
然而人還沒離開。
便被莫景遇叫住，“芫芫，不著急，先陪陪我。”
虞清芫回身。
坐在床邊，慢慢俯下身，將頭搭在他沒受傷的胸膛，用哭過後沙啞的嗓音，輕聲道：“阿遇，你以後，別這樣了。”
她真的害怕。
“比起芫芫受傷，我更願意我受傷。”
莫景遇無法想象，若是角色對調，今天是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隻怕會要發瘋。
“阿遇，你知道嗎？其實剛才你昏迷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虞清芫斟酌著開口，但是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並不安定的心緒。
“什麼夢？”
莫景遇看著身側，病床上還有一片空出來的區域，他輕輕拍了拍，“芫芫，上來。”
虞清芫往床上躺，縮在他身邊，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方才夢境中冰冷刺骨的疼痛在他體溫的溫暖下慢慢消散，她頭靠在莫景遇的胳膊。
“我夢見……”她聲音很輕，“夢見了前世。”
莫景遇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驟然一緊，他眸色更深。
“前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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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芫點頭。
莫景遇神色微微一沉。
他想起前世所有的記憶，獨獨隻有死前一段時間的記憶，全都是空白的，完全想不起來。
他好像懂了什麼，低下頭，“芫芫，告訴我。”
“我夢見，你是怎麼離開的。”
說著。
她音色更加哽咽。
他的前世太苦了。
莫景遇沒想到，她真的會夢見這個，手輕顫著，撫上她柔軟臉頰，“那我是怎麼離開的？”
“我離開後的第四十九天，尾七的淩晨，你抱著橘圓，一起離開了。”
思念成疾，病入膏肓。
最後油儘燈枯。
莫景遇輕輕歎氣，“可是，我們又重逢了，不是嗎？”
上天憐惜，給了他們再見麵的機會。
“是。”
虞清芫點頭，破涕為笑，嘴角揚起的弧度甜美，“所以，我們更加要珍惜這一世。”
“芫芫剛才哭就是因為這個？”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虞清芫還是點點頭。
“我好害怕。”
他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在他麵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其實並沒有那麼丟人。
“那現在還怕不怕？”
虞清芫搖頭，“阿遇醒了，就不怕了。”
“不怕了。”
莫景遇摸了摸她的頭，“都過去了，以後我們生生世世，就算是死，我也和你一起死，嗯？”
虞清芫趕緊堵他的唇。
“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她細眉輕輕一掃，“以後再都不許再說。”
“好。”
莫景遇寵溺如斯。
他感覺到傷口在隱隱作痛，“芫芫，去叫醫生進來幫我檢查，我要快些好起來。”
“好。”
虞清芫點頭。
她從床上起來，跑到外麵，醫生很快進到病房，幫莫景遇檢查身體。
一番檢查後，確認沒什麼事了。
“先休養一段時間，以後護士會每天進來幫莫先生換藥，隻要莫先生等拆線就好了。”醫生叮囑。
卻沒注意到莫景遇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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