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鬱攬庭指尖顫抖。
他像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臉頰輕輕抽動，紅著眼眶，眼淚充盈了眼眶。
明明是簡單一句。
可對於鬱攬庭而言，卻是跨越了整整二十年。
他無數次在夢裡祈禱，渴求著能見她一麵，聽聽她的聲音，直到終於有一日夢境成真。
“漫桐……”
“是我。”諶漫桐極其虛弱，說句話都要喘很久，“你見到，見到女兒了嗎？”
“見到了。”
鬱攬庭想告訴諶漫桐，他們的女兒有多乖巧，多像媽媽，跳起舞來，和她有多像，可千言萬語在心裡堵著，變成了簡短的三個字。
他說不出其它。
近鄉情怯。
原來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諶漫桐聞言，輕輕笑出聲，聲音極輕極輕，“攬庭，你看，當初打的賭，是你贏了。”
有了這句話，鬱攬庭就更加能確定，對方是諶漫桐無疑了。
同時，鬱攬庭的神思因為她這句話飄遠，不由回想起二十年前，諶漫桐懷孕時，他和諶漫桐打過一個賭約，賭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兒子還是女兒。
諶漫桐賭的是兒子。
“攬庭，如果芫芫有什麼危險，一定要救她，知道嗎？”
“我知道。”
鬱攬庭閉了閉眼。
他不敢告訴諶漫桐有關虞清芫的消息。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好。”
諶漫桐的聲音很溫柔，“攬庭，我等你。”
掛斷電話。
他關掉手機，冷凝蘇正擎。
但蘇正擎根本不懼鬱攬庭的目光，仰頭笑道：“怎麼樣攬庭，我沒騙你吧？漫桐的聲音，你不會認不出來的。”
鬱攬庭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直線。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虞清芫嫁給我，但我要是沒個把柄捏在手裡，我又怎麼能確定，你們在把莫家和鬱家給我後，會不會又把權勢搶回去。”
“好好考慮吧。”
“在虞清芫病發之前做好決定。”
說完，蘇正擎再次靠在牆上，緊閉雙眼，似在閉目養神。
他比誰都清楚，莫景遇和鬱攬庭不敢動他。
因為他死了，虞清芫就沒救了。
莫景遇再狠，也隻是這兩天對他動手，他不過是要受點皮肉之苦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莫景遇見蘇正擎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坐在原處。
嘲諷地勾了勾唇。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審問的法子很多。
可不僅僅隻是皮肉之苦而已。
蘇正擎睜眼，“儘管來，大不了我就自殺，大家一起死，玉石俱焚。”
莫景遇輕笑。
“洛川，暫時不必動他。”
他扣了扣輪椅。
“推我出去吧。”
洛允蔑視地瞥了蘇正擎一眼，推著莫景遇離開，鬱攬庭緊隨其後，關上大門，將蘇正擎隔絕起來。
鬱攬庭已經請來了盛京城最頂尖的醫生，和鬱家的醫生一起解決問題。
鬱家在醫藥行業多有涉獵，這方麵人才不少。
他幾乎是動了所有能動的資源。
此刻。
這些醫生都在會診室裡。
鬱攬庭和莫景遇推開門，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怎麼樣了？”鬱攬庭沉聲問。
裡麵醫生搖頭。
“鬱先生，我們仔細研究了虞小姐的血液樣本，但……”為首的醫生沉默片刻，終於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血液裡的藥物成分，我們都沒見過，研究還需要一段時間……”
“最快多久？”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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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攬庭剛剛端起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麵，他高聲強調，“一個月？”
“是。”
等他們一個月研究出來，隻怕芫芫都不行了！
“不能加快？”
“鬱先生，我們已經很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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