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廢 “未經同意,擅自窺伺,是我逾……
周雅人嘗試著下榻, 但是左腿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動彈間,牽拉到膝處骨肉傷,疼出一後背冷汗。
他曾經曆過兩次斷腿, 也算攢足了經驗, 因此不敢再妄動。
而對於何長老來說, 周雅人稱得上一個相當省心的傷患, 對醫囑言聽計從,故而色厲的何長老近日待他麵色稍霽, 且很明確地告訴過他:“隻要安生靜養, 你這條腿不至於廢。”
院牆外時而傳來兩個孩童的嬉笑聲,正為一樹待開的花苞歡欣雀躍, 討論著再過一兩日,他們就能吃上槐花餅子了。
而院牆內的何長老卻一聲怒喝:“燒糊了, 糊了,蠢小子,熬個粥都不會嗎。”
蠢小子林木一陣手忙腳亂, 在灶台摔得乒鈴乓啷。
“我真是一點都指望不上你!你看看你, 麥稈都給燒光了,就知道撿易燃的燒是吧,那是用來生火的!”
“對不起長老。”
“哎喲你快別瞎搗鼓了, 一會兒鍋都燒穿了, 趕緊取瓢水來。”
周雅人晌午醒來, 下午飲水充饑,直到日暮時分才喝上這碗粥。
林木頂著臟兮兮的花貓臉,終於在何長老的痛罵下熬出了這碗來之不易的藥膳粥,期間他無數次地想, 要是連釗師兄在就好了。
林木一臉倒黴相地坐在榻邊啃炊餅,聽見聽風知說:“難為你了。”
為了熬這一碗藥粥,林木被何長老劈頭蓋臉叱罵了一下午蠢東西,早已氣成隻河豚,他一抹嘴,嘴邊又添幾道黑手印,鼓著腮幫子控訴:“何長老那個暴脾氣,就興他罵我,我不能回嘴,隻要我頂一句,他就說我要造反了,我大逆不道了,要去掌教那裡告我的黑狀,讓掌教把我這個欺師滅祖的東西逐出太行!不是,我乾什麼了我,怎麼就成欺師滅祖了!簡直不可理喻!野蠻至極!幸好我不是他弟子,不然我早就扯根繩子掛他門前上吊了!”
未等周雅人寬慰這小孩兒幾句,何長老就立在了門前:“就你這個豬腦子,蠢笨如斯,還想當我弟子,下輩子都不可能!”
林木忍無可忍:“誰想當你弟子,我就是吊死也不會拜你為師!”
“哼,就你這種資質平庸的蠢東西,比我徒兒差得簡直不是一星半點,也不知道當初怎麼渾水摸魚入的太行。”
居然說他資質平庸,渾水摸魚,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木眼睛都氣紅了:“就你那個虛頭滑腦的徒弟,能乾啥的,成天隻知道油嘴滑舌,拍你馬屁!那就是個馬屁精!我要是渾水摸魚入的道,那他就是溜須拍馬入的門!”
“好你個狂悖無禮的小兔崽子!目無尊長,大逆不道,簡直反了你了!老夫今日非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何長老抬腳脫靴,拿著鞋底子就衝進來抽人。
林木瞠目色變,騰地蹦起三丈高:“長老!君子動口不動手!”
何長老給他攆得滿屋亂竄,鞋底子差點拍在小兔崽子身上:“我讓你沒大沒小,讓你沒大沒小。”
林木東躲西閃間在榻上滾了一遭,鞋底子便從周雅人麵前招呼過去,得虧何長老抽人的功夫已至爐火純青、收放自如的地步,沒有殃及無辜,隻追著林木招呼。
“啊!長老別打,啊,長老我錯了!”林木挨了好幾下鞋底子,從何長老腋窩底下鑽過去,連滾帶爬逃出門。
身為太行道最倔老頭之首,不打得這臭小子屁股開花他誓不罷休,敢貶損他最得意的愛徒,就是觸怒他逆鱗。
“啊!我錯了長老,屈師兄不是馬屁精,屈師兄是能說會道,巧舌如簧。”
“好的壞的都由你說,我看你就是討打!”何長老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周雅人起初還有些擔憂,奈何他這副模樣實在插不上手,聽著聽著,倒被這一老一少逗得想笑。
周雅人下意識觸到身邊的報死傘,與之建立的共感早就已經斷開了,他不知道白冤究竟是何狀態,所以猶豫思慮良久,最終還是出於擔憂劃破了指尖。
共感一經相連,周雅人原本漆黑的眼前立刻浮現出畫麵。
這裡暗無天日,周圍鎮著七尊獄神法相。
皋陶造獄,此地正是他曾親自造訪過的,囚困白冤千年的太陰/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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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過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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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於至乃,硯賀的心省不你讓個那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