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好煩！
雲昭不想回答它的聲音。
飛行器的殘骸在這裡，爸爸留下的東西再一次被六號吞並。
徽章的作用沒有搞清楚，村民到底是看水晶鑰匙還是徽章也不知道。
太多太多的疑問沒有得到答案。
她不想走，但又不得不走。
都怪六號！
——“滾！離我遠點，別逼我現在殺你！”
雲昭透過小青鳥向它傳達出信息。
她內心越煩躁，臉上的表情愈發冷淡，渾身的殺意都快掩蓋不住。
江牧敏銳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偏過頭看了過來。
小青鳥站在她的肩膀上，呈現出透明的形態，一直來回踱步，嘴裡發出人類聽不懂的叫聲，模樣看起來非常暴躁。
在江牧的印象中，雲昭很少有激烈的情緒。
“砰！”
車門被猛地拉開。
謝途和夏明昂架著兩名傷員跌跌撞撞衝進來。
血腥味瞬間彌漫整個車廂，混合著變異植物腐敗的腥臭。
“關門！快關門！”
夏明昂一腳踹上裝甲車後門，金屬撞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頭頂傳來動靜，剩下的哨兵已全都爬上車頂。
“都坐穩了！”伏姲不再耽誤，一腳油門踩到底，徑直衝向白色光暈的門。
一瞬間，裝甲車的轟鳴聲將外麵的騷亂淹沒。
車頂的哨兵們死死抓住欄杆，狂風將他們的作戰服扯得獵獵作響。
就在車頭觸及光幕的刹那。
整個世界驟然寂靜。
汙染區裡扭曲的嘶吼、植物爆裂的劈啪聲、灰霧翻湧的嗡鳴，全部被一刀切斷。
仿佛有人突然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裝甲車輪胎碾過地麵的細微摩擦聲。
緊接著，刺目的白光吞沒了視野。
夏明昂下意識眯起眼，抬手遮擋。透過指縫，他看見了刺眼的太陽。
高溫炙烤著大地，炎熱的氣息席卷而來，看到太陽的那一刻，莫名讓人感到心安。
他們成功從光怪陸離的世界出來了。
雲昭卻連眼皮都懶得抬。
謝途半蹲在車廂，迅速檢查傷員的傷勢。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指節沾了血，卻穩得可怕。
裝甲車引擎轟鳴，碾過崎嶇不平的荒地，朝著臨時營地的方向疾馳。
車廂內，血腥味和喘息聲交織。
江牧打開副駕車窗，探出頭往後望。
身後鋪天蓋地的灰霧劇烈翻滾，遮天蔽日，濃稠的、近乎實質的混沌，像一堵接天連地的巨牆，內部不斷扭曲蠕動。
確認徹底安全，所有人終於鬆懈下來。
“出師不利。”
江牧收回探出窗外的身子，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若是被人知道，全人類所有s級一起行動，連個四星汙染區都沒消滅……”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半點羞愧都沒有，反倒帶著幾分戲謔。
伏姲開著車，聞言轉頭斜睨他一眼。
她心底正對此耿耿於懷，語氣有些冷淡：“這是意外，如果多給兩個小時，我肯定能找出守門人。”
代表人類最高戰力的小隊，一行人出發前以為穩能消滅汙染區，甚至進去後放棄了第一時間拿鑰匙。
結果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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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任何汙染區都大意不得。
“是黎明基地的問題吧。”
夏明昂不知從哪抽出一麵小鏡子，對著鏡子整理頭發，“四號是你們基地管轄區域，情報卻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江牧攤了攤手：“你別亂冤枉人，所有汙染區都在監測範圍，六號半年沒有動靜，誰能預測到它會突然暴動？”
夏明昂：“既然離得近，為什麼不早點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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