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號汙染區（二十九）
“最後紅眼睛贏了。”
江牧接話，“我們返回四號汙染區，你仍感覺紅眼睛在看著你，證實當時的四號已是它的囊中之物，同理，青山鎮也是四號的域。”
當時，雲昭失控，衝著天上喊“出來！”，不難猜測，她感覺到注視仍在。
但熒光破開雲層後，紅眼睛瞬間失去蹤跡。
連青鸞的精神絲都沒捕捉到它。
隻有在自己的地盤，它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做到來無影去無蹤。
“看熱鬨守門人和紅眼睛守門人都對上了。”
雲昭轉頭看向賀光海，“叔叔見過它嗎？”
“見過……”
賀光海想到那個畫麵，至今心有餘悸，“整片天空都被一隻巨大的紅色眼睛覆蓋，它注視著下方的時候，會讓人從骨頭縫裡開始發冷……”
畸變種沒有害怕的情緒。
卻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本能的戰栗。
賀光海的聲音沙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飯桌邊緣，“不是恐懼，而是......就像螞蟻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被人類注視著。”
伏姲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形容，轉頭看向眾人，“它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源頭？”
謝途在紙上打個問號，“有可能。”
賀光海不太清楚源頭的事，隻能儘可能多給他們一些信息，“其實紅眼睛很少出現，我在這裡這麼多年隻見過它一次，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它將青山鎮給保護了起來。”
受紅眼睛驅使的藤蔓和畸變種，基本都不會踏足這裡。
雲昭沉默了會兒，“大概是因為我，但我不記得和它有什麼淵源，可能又是和我爸爸有關？”
精神領域中的白霧散得差不多了。
她基本已想起所有小時候的事，即便現在，內心對紅眼睛仍充滿殺意。
不管什麼原因，是它害死了叔叔們……
“不急，早晚都會一個個找過去。”
江牧說完，看向身為曙光基地的兩人，“那麼，下一個，沈映。”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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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途率先抬起了頭。
談及丹頂鶴，在場的人眼底泛起複雜的情緒。
那位，是曙光基地的創始人，在黑暗時代，率領著西南民眾砥礪前行。
她和她的夥伴們，曾為人類做出巨大貢獻。
最後為拯救世界而犧牲。
麵對用生命守護人類的英雄，如今卻可能成了需要對抗的存在。
“我個人不持正麵態度。”
江牧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守門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如果沈映真想幫忙，該找的應該是作戰服上有丹頂鶴圖案的你們兩個，而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夏明昂。”
這位單細胞少爺，聽到名字都沒想起來是誰。
顯然指望不上。
夏明昂：“……”如果不是現在的氣氛太嚴肅，時機不合適，真想不管不顧的乾一架。
“我讚成你的說法，丹頂鶴距離源頭太近，失去本性並非沒有可能。”
伏姲起初和大家的信息不對等，再了解過後，認為謹慎點沒錯。
雲昭又看向賀光海，“叔叔見過她嗎？”
她想起初到基地時，看到少女雕像曾流露出的敬佩和敬仰之心。
其實人和樹一樣，越是向往陽光，越要像根伸向黑暗的地底。
雲昭期望丹頂鶴亦如此。
身在黑暗，仍在向往光明。
希望她還是她，期待能見她一麵。
賀光海思索片刻，“人型守門人的話，我不知道哪一個是，或許見過，但我自己不知道。”
汙染區裡的人型生物太多了。
雖然守門人的回憶場景時不時在域中上演。
但少女的臉始終朦朦朧朧，如果想認真看，會感到非常難受，腦子變得一片混沌。
“期待她保留理智吧。”
江牧抬了抬眼，“但話說在前麵，真遇上，她一旦出手，我們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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