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六號汙染區。
眾人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
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扭曲的通道，猛地衝入一片截然不同的領域。
刹那間，天光大亮，顛簸戛然而止。
夏明昂牢牢抓著把手，看清外麵景象的瞬間有些懷疑人生，“什麼情況？我被顛出幻覺了？”
隻見車外。
乾淨不見一絲塵埃的街道，兩旁綠樹成蔭，花壇裡盛開著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微光的藍色花朵，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夢境。
風格迥異的建築錯落排布。
距離他們最近的有座擁有巨大弧形穹頂的學校。
校門口的設計充滿著童趣，拱形門上雕刻著雲朵圖案，門邊立著兩個憨態可掬的機械小熊雕塑。
伏姲透過車窗，看見街邊一個自動行走的清潔機器人無聲滑過。
她似乎有了猜測，抬頭看向駕駛位，“這是你家？”
雲昭減緩車速，盯著外麵的景色緩緩點頭，“是我六歲以前的家。”
和精神領域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根據小時候的一些片段，她早已想起學校的存在。
那時候保姆機器人負責教她認字，她有時候不樂意學習，機器人們便會模擬上學場景，帶她到學校裡邊玩邊學，還會模仿‘家長’接送她上下學。
“這一片都是學校？”
江牧眼尖，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街道，而是一個片區。
整片區域似乎全是學校。
雲朵幼兒園、雲朵小學、雲朵中學……每棟建築的造型都很獨特，充滿童話色彩，從幼兒園到大學校區，設施一應俱全。
“開這麼多學校做什麼？”
夏明昂無所顧忌，對著雲昭問：“難道你父親知道自己回不來？”
雲昭手裡的方向盤一歪，差點撞上路邊的花壇，幸好謝途及時扶了一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不，他可能就是單純的強迫症。”
教育體係得完善，她用不上，但不能沒有。
夏明昂聳了聳肩：“也是，萬一你父親覺得你是個天才，三歲上大學……”想想都覺得離譜。
這時，小青鳥忽然轉頭，扇動著翅膀飛到後車廂，站在夏明昂麵前罵罵咧咧。
贔屭一字不落的翻譯給他聽。
【它罵你白癡，傻逼，智障……讓你閉嘴，不然就把你丟出去喂紅眼睛……】
夏明昂：“……”
車上其他人都沒開口。
雖然雲昭說這裡很安全，但畢竟是在汙染區，哨兵們依舊保持警惕，目光隨著車外行走的清潔機器人移動。
謝途一直靜靜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向她，“要不要下去看看？”
雲昭輕輕點了點頭，順勢將車子熄火。
直到這時，哨兵們才敢鬆開緊緊握住的把手。
擠在車頂的十幾人，扶著傷員趕緊從車上下來。
道路兩側，花壇裡盛開著不知名的藍色花朵，泛著微光，盛開得極為妖豔，讓人不敢靠近。
一群人杵在路中央，好奇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警惕，端著武器四處張望。
江牧跳下車，拍了拍作戰服上的褶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街道邊緣唯一移動的物體上。
那是一台簡潔流暢的卡通清潔機器人。
通體被刷成粉色，底座是靈活的萬向輪，機械臂前端裝有旋轉刷頭和吸口，正無聲地沿著固定路線滑行，清潔著本就一塵不染的地麵。
它身後還牽引著設備，一台同樣卡通造型的迷你灑水車。
不敢想象，雲昭離開十四年，這群機器人依舊在按部就班的工作。
伏姲提著加特林緊跟著下來，察覺附近沒危險，便道：“趕緊找個地方，商量下接下來行動。”
紅眼睛實在太強了。
連雲昭都奈何不了它，他們得重新調整作戰計劃。
“別忘了，這隻是其中一個守門人。”
夏明昂順口接話道：“反正遲早都要解決，要不我們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休整好後再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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