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托比看了一會兒，猶豫是否要向他傾訴自己的問題。
“你知道的。”托比擦了擦嘴, “你可以跟我說任何事，我保證不會托尼八卦你。”
“你們倆的關係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湯姆隨口說，“我不回家是因為……安德魯……”
“和溫斯頓先生？”Toby接話道。
“你也知道了？”湯姆仿佛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開始滔滔不絕, “其實我知道, 韋德以前情人是不斷的。但是收養我之後, 他從來沒有把亂七八糟的人帶回家過。我也知道我不應該乾涉韋德或者是安德魯的感情生活, 但這實在是太突然了。我總忍不住想要朝他們大吼, 但我更不想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樣子。”
托比理解地點了點頭：“說實話,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知道的還晚，這麼說他們兩個已經在一起了？我想這恐怕對安德魯自己來說也是很突然的。他從前就隻談過一次戀愛，還是個女孩，這也是他第一次對男人表示感興趣。”
“為什麼就偏偏是韋德？”湯姆忍不住問。
“愛情這種東西，真的沒有為什麼。”托比聳了聳肩，“我還想知道MJ為什麼選擇我呢。”
“那是因為你是個好人。”湯姆忍不住道。
“但你不會因為碰到一個好人就想和他談戀愛呀。”托比溫柔地說，“我會幫你和安德魯聊一聊的，不過湯姆，每個人都會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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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湯姆走了正門回家。客廳黑著，地上散亂著煙頭，韋德不知所蹤。隻要他別在自己麵前膩歪就行，湯姆要求不高，甚至好脾氣地幫韋德把煙頭都掃了，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棕發碧眼的年輕男人倚在床頭，歲月靜好地半閉著眼讀一本書。眼睫毛把眼睛遮擋了大半，湯姆懷疑他是否真的能看到文字。
“你回來啦。”
不得不承認湯姆看到哈利的時候，還有點兒開心。形影不離了好幾天，乍一分開，湯姆還挺想他的。
儘管哈利沒有笑，湯姆還是能感覺到哈利也是高興的。
哈利舒展著腿，霸占了湯姆的一大半空間，顯然兩天的奔波讓他覺得很累，臉色也有些蒼白。
“我聽見你和那個艾倫布萊克打電話了。”哈利說，“就算你不放心我，你看我這個樣子也不可能對變種人造成什麼傷害吧。”
湯姆一頭霧水，不明白哈利為什麼突然鬨脾氣。
“我打電話明明是問你病情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湯姆莫名其妙地說。
“那你怎麼不直接來問我？”
“我也沒有你的聯係方式。”湯姆聳聳肩。
哈利翻了個身，咕噥道：“那你也可以讓布萊克把電話給我。”
湯姆確實可以這樣做，但是他打電話的時候莫名地覺得有些尷尬。所以隻是問了問艾倫。
湯姆不知道哈利為什麼生氣，也不知道該怎麼哄他，隻好轉移話題：“明天複仇者聯盟大廈的新聞發布會安德魯會參加，他們會公開蜘蛛俠加入複仇者聯盟的消息，你要一起去看嗎？”
“太棒了，我最喜歡看自己的仇人找到了一個堅固靠山的慶祝了。”哈利冷冷地回答。
“哈利奧斯本！”湯姆有點生氣了，第一次叫了哈利的全名。
哈利慢吞吞地轉過頭，看了湯姆一眼，投降似的舉起手：“好，好，我去。誰讓我的自由捏在你們這幫人手裡呢。”
湯姆不由得覺得這個人還是生病虛弱的時候更讓人順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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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那些變種人一起的時候，哈利時常覺得自己內心深處不時升起煩躁感。伴隨著煩躁感的是來自脖頸的瘙癢，哈利時不時抓撓，導致他現在細白的頸部皮膚上有不少紅痕。並非是他對湯姆的變種人同伴有什麼意見，而是不可自控的。
這種煩躁感在他將紐約的房產如約交給艾倫布萊克之後達到了頂峰，直到他們將他送回了湯姆家，哈利熟門熟路地爬到湯姆床上閉目養神之後，才得到了緩解。
所以見到湯姆的時候，他忍不住嗆了他幾句，原因不過是對分開兩天的不滿。當湯姆也在他身邊坐下之後，哈利鼻端飄進了源自湯姆的、似有若無的氣息，神奇地，脖頸上的瘙癢遠去了，心中的煩躁也逐漸平息，哈利時常緊鎖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儘管隻是在皇後區一間狹窄的出租屋裡，哈利卻好像在沙灘上沐浴月光那樣平靜。
或許是蜘蛛荷爾蒙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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