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呢?”湯姆一邊踢掉自己的運動鞋,一邊問。
“在你臥室,半天沒看到就這麼想了?你也不是我親生的,應該不會遺傳到我的深情才對。”在湯姆踢他之前,韋德隨手在沙發扶手上碾掉煙頭,轉了話題,“剛才他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你去看看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湯姆眉頭緊鎖,走進房間,就見哈利趴在床上,臉頰埋進枕頭裡,隻露出耳朵和後腦勺。
“湯姆......”哈利回應的聲音微弱,咬著牙似乎在忍受痛苦,露出的皮膚上泛起青色;湯姆上前,扳著哈利的肩膀把他的臉露出來,登時吃了一驚。
時隔近兩個星期後的一次發病竟然如此來勢洶洶,哈利嘴角的皮膚已經潰爛,脖頸上滿是叫人頭皮發麻的鱗片,蜷曲的手指關節變得蒼白而粗大,堅硬的指甲角質一抓就將床單抓出了深深的裂口。
湯姆迅速咬破自己的指尖,殷紅血液接連滴在哈利嘴唇和脖頸上,血液碰觸的皮膚紛紛鱗片隱沒、青色褪去。然而這效果隻持續了一瞬,湯姆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哈利就痛呼一聲,身體因為疼痛蜷成了煮熟的蝦。
“幫我.......幫我,去找、找......”隻是說幾個字就讓哈利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隻有一隻手緊緊抓著湯姆的手腕,“找菲爾斯,他......能幫我,快......”
他喃喃說出了一個地址,在曼哈頓上城,聽起來也是一個科技公司。湯姆咬了咬牙,抱起哈利,從客廳的窗戶翻出去,落地就是一條沒有監控器的小巷。
他一手抱著哈利,另一手一拳砸碎了一輛舊汽車的車窗,扯出兩條電線,隻互相一碰,車就打著了火。
現在這種汽車已經不多了,好在這片街區的居民都不是富人,買不起感應遙控的汽車。
啟動汽車的同時,湯姆還給托比打了個電話。不知怎麼,他對哈利口中的“菲爾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可是托比不知在忙什麼,打過去三個電話,沒一個接的。
湯姆咬了咬牙,隻得發動汽車,朝哈利所說的地址趕去。
作者有話說:
哈利分裂出綠魔人格這段,是我最滿意的一段
52 ?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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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一激靈”◎
自從進了這棟外表看起來隻是曼哈頓無數寫字樓中平凡無奇的建築後, 湯姆的蜘蛛感應像一個不停嘮叨的老太婆一樣,快把湯姆給逼瘋了。
這很奇怪。因為這間公司的員工都非常禮貌,見湯姆抱著一名病人來聲稱找菲爾斯, 先生, 二話不說就替他們聯係了,還有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要接過哈利, 替湯姆減輕負擔——當然被湯姆拒絕了,主要是擔心哈利發病期間會無意識地把普通人撕碎, 現在他自己身上都有不少哈利留下的抓痕呢。
而這會兒坐在他麵前的、據說是哈利非常信任的菲爾斯先生也是一位得體的紳士, 不管是待客之道還是對小輩的關心和藹都無懈可擊。
但是湯姆就是渾身別扭, 他不得不用全部的意誌力把自己釘在菲爾斯先生對麵的椅子上,才能不讓自己的身體彈起來。
他的蜘蛛足都快要撕破又一件上衣了。
“原來哈利這段時間一直被你照顧著。”菲爾斯先生給湯姆了一杯用精致的杯碟盛著的咖啡,“真是非常感謝你,我和哈利的父親是多年老友了,他逃出來之後就失去了消息, 我真是擔心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湯姆謹慎地接過咖啡, 蜘蛛感應尖叫著不讓他喝下去——但是菲爾斯先生毫無障礙地喝下了和這杯從同一個咖啡機裡做出來的咖啡,這裡不會有問題的。
湯姆最終拗不過自己的直覺, 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哈利也沒動那杯咖啡,他顯然沒什麼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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