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自己的脖子上到底是什麼東西——看到那閃爍著紅光項圈的瞬間,湯姆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作為一個變種人,這是他見過數次也最恐懼的東西之一。
抑製變種人能力項圈。
如果一個變種人違法,那麼他或她就會被扣上這種項圈,再被投入變種人監獄。
他被捕了。
湯姆慢慢想起了昨夜的事:他被瞄準、無法躲開,韋德似乎要救他,但沒成功......對,當時還有韋德和安德魯。他們怎麼樣?
湯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拘留室中。他抓住門上的欄杆,搖晃了幾下,可是平時擁有超人力量的手臂現在卻顯得這麼軟弱無力,難以晃動分毫。
“有人嗎?幫幫忙!”他大喊,聲音嘶啞,但這聲音隻引來了其他“獄友”們瘋狂的笑聲和嘲諷聲。很快,硬底皮靴敲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一名身著黑色製服的預警手中揮舞警棍,挨個敲擊拘留室的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讓湯姆腦袋更痛,捂住了耳朵。
“喊什麼喊!你最好識相點,變種人!”
沒有出路了。
作為一個變種人,尤其是犯法被捕的變種人,他的前途可以說是一片黑暗。
他從沒聽說過有變種人能自己擺脫這種抑製裝置。除了抑製能力之外,它還代表一種控製、一種要挾,一種精神層麵上的碾壓。
即使他沒被判刑,以後不需要戴著這樣栓狗的項圈,他的變種人身份也已經曝光,如果用真實身份,就意味著他將無限期地接受監管,被統一安置在專門針對變種人的學校,甚至於以後可以出入的場所都會受限。
變種人在政府眼中就是定時炸【】彈一樣,需要被嚴格監管的存在。
也許,韋德、安德魯他們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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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沿著鐵門滑坐下去,雙手捂著自己的腦袋,不知所措,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來到了他的拘留室門口。
“湯姆·帕克?”身著防彈服的警察手持著沒開啟的電/擊/棒,從欄杆中間捅了捅湯姆,“出來,有人保釋你。”
湯姆頓時爬了起來,感覺力量又回來了一些,剛剛設想中那個黑暗的未來似乎也離他遠去了,一瞬間他都忘了自己脖頸上的能力抑製項圈,跟著對方快步走向外邊。見到安德魯和托尼在門口等著他的一瞬,湯姆從來沒這麼像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淚水簡直是奪眶而出,惹得安德魯也紅了眼眶,不停地低聲說“我很抱歉”。
湯姆不明白他在道歉什麼。
他轉向帶他出來的獄警:“這個項圈,怎麼去掉?”
“要帶滿七十二小時。”對方冷冷地說,抬了抬下巴,“別那麼急著出去,把這個腳環戴上。”
於是湯姆意識到,那個黑暗的未來仍然在,它一直沒走遠,隻是躲了起來,對他虎視眈眈罷了。
他的餘光中瞥到了牆上的時鐘,時間下顯示了日期:六月二號。
他剛剛在這裡度過了他的十六歲生日。
托尼在對湯姆使眼色,讓他乖乖聽話,先戴上那東西再說。安德魯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看上去隨時會把這整個建築拆了,但是他們中沒一個人能幫上忙,湯姆想出去,就隻有那一條路可走,戴上腳環。
他儘力放空自己的腦袋,不讓自己去想這是什麼東西,不去感受它冰冷的觸感。等他終於戴上了它、走出這個專門臨時關押變種人的拘留所的大門,他的背後伸來一隻手,粗暴地扯著他的項圈,扯得湯姆整個後背貼在門上。
對方在安德魯飽含怒意的瞪視中按下了湯姆頸上項圈的密碼,“滴”,其上的燈由紅轉綠,項圈“哢噠”一聲打開,從湯姆脖子上脫落,被預警拿在手中。
湯姆幾乎是立刻轉過身,他的力量在項圈打開的瞬間就恢複了五成,這力量夠他殺了這預警五次了,可是對方手中握著什麼東西,隻是輕輕一按,強烈的電流從他的腳環上釋放而出,貫穿了湯姆的身體,電得他一陣痙攣,跌倒在地。
“你們這些變種人都是一個樣子。”那獄警蹲下身子,伸手抓住湯姆的衣領,安德魯勃然大怒,一把將湯姆帶進自己臂彎裡,護在懷中,這也沒能阻止那預警把後半句話說完,“你完了,小子,和你的自由說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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