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一根線頭。
“我想先給你看個東西。”菲爾斯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視頻，遞給湯姆。
哈利無意識地用另一隻手握緊了湯姆的手。
手機屏幕上是監控畫麵，正對哈德遜河。時間則顯示是昨天清晨，那時候變種人暴/亂結束不久，湯姆則應該被關押著，畫麵十分清晰，可以看到河岸上出現了幾個人，他們抬著另一個湯姆十分熟悉的、高大健壯的男人，帶著他上了一條小船，行至河中心，將男人丟了進去。
韋德的身體沒有任何動靜，順河流下。
湯姆無聲地看著，腦袋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就是為什麼查爾斯找不到韋德。他已經死了。
“……我為你的父親的遭遇感到很抱歉。但是我想你有權利知道他的下落。”從恍惚中回過神，湯姆聽到菲爾斯在他耳邊說著，“我很同情你，男孩，我的女兒也是登記的變種人，她上小學之後我就不能再帶她去海洋館了，那裡孩子太多，變種人一向是不允許進入的。所以我想幫你，湯姆，平行宇宙理論，你一定聽說過吧？我的公司有一個裝置，能幫你去到另一個世界，吸收平行世界的你的力量，讓你變成一個超級英雄，擺脫變種人的身份。”
“……什麼？”湯姆茫然地看著他，“去另一個世界？”
他想起了刺客和驚奇蜘蛛，什麼線索隱隱串在了一起，可是韋德被丟下水的那一幕不斷在他腦海中重演，將他的思維和理智衝得七零八落。
湯姆的腦子裡亂哄哄的，腳環的警報聲、河流水聲、菲爾斯的聲音一起衝擊著他的耳膜。
“閉嘴，閉嘴！”湯姆朝著某處爆發而出，菲爾斯頓時噤聲，哈利緊盯著湯姆。
“不是讓你閉嘴。”湯姆朝菲爾斯擠出一個很難被稱為“笑”的表情，“我答應你，需要我做什麼？”
安德魯幾乎三十個小時沒睡覺，腦袋挨上枕頭就陷入了睡眠中，可他惦記著湯姆和韋德，總睡不安穩，亂七八糟的夢一個接一個。一會兒是韋德朝他怒吼的臉，一會兒是湯姆冰冷的表情，一會兒就是他的大哥不知因為什麼，在痛苦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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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的，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安德魯感覺到自己床邊有人在。
他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和自己相似的棕色眼睛。
第一次見這雙眼睛的時候，它們的主人對自己滿是疑慮、不信任，還有些許敵意。但是隨著他和弟弟見麵的次數增多，那雙眼睛裡對自己的負麵印象逐漸瓦解了，兄弟倆在Ravencroft並肩的時候，安德魯還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湯姆的信任。
但現在，那雙眼睛似乎再一次被冰封了。
「湯姆還在生我的氣。」
安德魯慢慢從床上坐起來，還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湯姆先開口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安德魯臉色帶著不安的神色。他有一種感覺，什麼東西把他和湯姆隔開了，隔得遠遠的，他不確定自己要花多長時間、多少代價，才能把他們的距離重新拉近。
“我們的能力同根同源，你的力量甚至來自於我。”湯姆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痛苦，“為什麼我是變種人，像犯人一樣，要戴著這個東西，而你是英雄？”
安德魯沉默了片刻。
“這都是選擇......湯姆。我努力過，我選擇每天都去做幫助人們的事情。我選擇了去做正確的事情。”
“不殺人也是正確的事嗎？”
“當然，湯姆，就算是罪犯，也應該由法律去懲罰他，而不是自己做義警。”
“哪怕是以你弟弟的自由為代價嗎？”
安德魯一時間沒有說話，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顫抖著：“湯姆，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殺人，你也不讓韋德殺人。”湯姆一字一句地說，“所以他想救我的時候，你阻止了他。”
“我......”安德魯覺得自己一陣眩暈，“他那時候想殺人是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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