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的第五百年，鬼帝前妻見到了我拚死才救下的女兒。
女兒出生便是死胎，怕她傷心，我封了前妻有關孩子的記憶獨自去尋逆天改命之法。
可現在，她看著孩子那張與我極其相似的麵龐，質問：“你就是陵霄和別的女人生出的野種？”
“他人呢？還不速來向我跪下請罪！”
女兒戰戰兢兢回答：“我爹五百年前就死了。”
前妻不信，她赤紅雙眼，瘋了一樣在三界搜尋我！
卻什麼也找不到……
——
死後的第五百年，我又回到了酆都大殿。
隻是這次，我已經沒有了身軀，隻剩下一抹殘念。
而我拚死才救下的女兒阿柳，正衣衫襤褸跪在大殿外，高聲哀求。
“鬼帝君上！”
“賤犯阿柳求鬼帝開恩，允我給我爹陵霄在酆都築一座往生碑……”
阿柳不斷地磕著頭，額尖已經血流汩汩。
她白嫩的小臉上一片青紫。
我的心止不住地抽痛，無數次上前去想扶她起來，替她療傷。
可掌心卻穿過她的身體，什麼都握不住。
我告訴她。
阿柳，別求了，鬼帝不會同意的。
一千五百年前，我假扮上神南宮燼與她成婚。
她發現後，親自剃去了我好不容易修來仙骨，把我趕出酆都。
她早已厭我至極，如今又怎麼會答應讓我往生……
可阿柳聽不見我的話。
隻是頭磕的更加用力，喊話聲一聲高過一聲。
“求鬼帝看在過往情誼，給我爹陵霄一個往生的機會！”
突然，一股黑風強勁掃來。
我一驚，下意識抬袖替阿柳遮擋，卻差點被這勁風吹散。
等眼前濃霧散去。
我才看見凜風獵獵中，一個赤色身影漸漸浮現。
她一頭白色長發用玉簪挽起，身上冰冷的氣息逼人。
正是六界中高高在上，掌管眾鬼生殺的鬼帝，我以前的妻子——嫵卿！
五百年未見，我一看見她，仙骨被剃的痛又蔓上心臟。
整個魂體都在發抖。
嫵卿俯瞰下來，看到那張與我極其相似的麵容時，清冷的眸中有火光跳躍。
“你剛剛叫賤犯陵霄什麼，爹？”
“才離開本君五百年，他竟敢另覓新歡，還有了孩子？”
“你娘親是誰，為何不與陵霄一同前來受死！”
嫵卿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像是刀子一樣往我心口紮。
我張了張唇，話還沒說出口。
就聽見阿柳哀傷惶恐又怯生生的聲音：“我沒有娘，我爹五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死了？”
嫵卿愣了一瞬，接著冷笑：“如此拙劣的謊言，也敢當著本君的麵撒。”
我雙眸一黯，心裡那點僅存的期望也淡了下去。
但其實不怪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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