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州六郡大小主官悉數抵達,州中各路權貴全員趕來,在等待的當口,三五成群地聊著。
這樣的場合,不僅是在上位者麵前露臉表忠心,同時也是在自己的圈子裡彰顯存在。
別人來了,你沒來,未來可能交情就比別人淡了,有些事也可能就錯過了。
這是許多鑽營圈子之人的想法,也正因此,他們活得很累,但又自以為成功,在一聲聲的相互恭維中,迷失了自己。
事實上,這世間所有的交情不過都是一場交換。
自己不行,多交幾次並不能攢下情分,隻會讓自己的無能展露得更加徹底。
真正厲害的人就不會那樣。
他們從不混圈子,因為圈子就是因為他們才存在,他們走到哪裡,圈子就在哪裡。
就如同此刻的鄭家父子,父親雖隻是一郡太守,但在泗水州已經乾了十餘年,好友故吏遍布一州;兒子更是了不得,公認的州中第一公子。
眾人正吹捧著,一個去了茅房的郡城員外回來,聽著眾人有說有笑地聊著,自己也插不進去,心頭焦急,便主動令起話頭,“明府,公子,我方才回來路上,聽見不少江安本地之人都在說著一個姓夏的公子,此人誰啊,未曾聽過名姓?”
鄭天煜默默裝聾,那人卻十分不解風情地追問道:“公子,你在江安已待了數日,可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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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天煜扯了扯嘴角,“我知曉。”
一看這個話題有戲,那員外便來了興趣,“此人有何奇異,為何方才聽大家都在談他啊?”
鄭天煜言語一滯,一旁便立刻有見機得快地捧起臭腳。
“不管有何奇異,那都沒有公子厲害啊!”
“是啊,公子何等人才,豈會注意到那等小人物,你還纏著問!”
鄭天煜臉更黑了,扭過頭,好死不死正好看見夏景昀抱著個盒子走過來。
他想了想,走了過去。
“高陽兄。”
“鄭公子,手持重物,不便行禮,還望見諒。”
看見鄭天煜主動過來打招呼,夏景昀似乎並沒有什麼驚訝。
鄭天煜擺了擺手,“這是送給德妃娘娘的?”
夏景昀點頭,壓低了聲音,“問你個問題,娘娘這般大肆收禮,不怕朝廷言官有意見嗎?”
鄭天煜笑著道:“蘇先生與老太爺關係那麼好,沒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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