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任務一進度：70％】
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祿宏揚忽然收住話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封赫池忙伸手上前攙扶他，他卻擺了擺手拒絕了，手撫上胸口順了順氣才平靜下來，看向封赫池。
“祿滄的年紀也大了，現在翅膀硬了，我的身體也不足以支撐我管他了，你和他的事怎樣，也都要看他的意思。”
話語中隱隱顯出幾分疲憊來，他的目光掃過封赫池：“隻是對你，我實在稱不上喜歡，若不是祿滄喜歡你，你也不可能進得了我的家門。”
語氣雖然不客氣，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也並不反對他和祿滄結婚的事。
話音落下後，一旁的傭人看了看時間，俯身湊近過來。
“老爺，吃藥的時間到了。”
聞言，祿宏揚也沒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神情疲倦：“推我回去吧。”
封赫池看著他的背景顯出幾分寂寥。
晚年時期身體不好，身邊伺候的人除了雇傭的之外，竟連一個親生兒子都不在身邊。
倒顯得有幾分可悲。
封赫池並不同情他，收回了視線，思緒還停留在祿宏揚方才說的話上。
會照顧祿宏揚一日三餐的兒子，再結合現在不在的情況來看，除了祿堯遷沒有別人了。
這麼說來，祿堯遷和祿宏揚的關係倒是相當不錯。
當然，更大的原因多半是出於分繼承家產時，刻意想在祿宏揚麵前表現來給自己多爭取一些。
祿宏揚顯然對此很受用。
說來，也正是在祿堯遷出事之後，祿宏揚的身體才一落千丈。
封赫池抬頭瞥了眼二樓，祿滄剛剛說過，讓他聊完之後去樓上找他。
他沿著樓梯走上二樓，地麵上鋪著厚實的地毯，刺繡精美，材質華貴，踩上去完全沒有聲響，倒顯得樓上更加安靜了幾分。
封赫池的目光掃過，落在其中一間虛掩著門扉上，他抬腳，朝那邊走了過去。
門被推開，坐在房間內的人抬眼朝這邊看來，見到是他，隨即露出一個笑容來。
“跟他聊完了？”
連父親都不稱呼，可見祿滄對他的態度。
封赫池低低地應了一聲，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原本虛掩的房門。
“你和他聊了什麼？”
祿滄歪了歪腦袋，顯得有幾分好奇。
“他說他不怎麼支持我們結婚，但是也說不上反對。”
聞言，祿滄嗤笑一聲，目光中顯出幾分輕蔑來：“也輪不到他反對的份，他已經成這個樣子了，這個家裡還有誰會真正聽他的話呢？”
“我看就連整天伺候他的那些傭人，也未必忠心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耳邊，封赫池驀地一怔。
這是祿滄第二次用嫌棄的語氣提及祿宏揚的身體，這次卻更甚。
“我還問候了他的身體。”
封赫池淡淡的目光，餘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祿滄的表情。
“一年前宴會上我見到他時，他還精神矍鑠步履生風，沒想到這麼快就衰老成如此模樣，但他也隻說是年紀上來了。”
“是嘛。”
祿滄靜靜地開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封赫池瞥了他一眼，又道：“一年的時間，人就老成了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難以置信。”
房間內很安靜，除了二人的呼吸聲外聽不到任何聲響。
祿滄的目光平靜地落到窗外，卻又忽然轉了回來，直直地盯住封赫池。
封赫池微微一怔，卻見他下一秒露出一個與往日無異的笑來。
“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大哥的事吧。”
封赫池的眼睛倏地睜大。
他從未想過，祿滄第一次對他提起祿堯遷，是在如此輕描淡寫的狀態下。
語氣隨意地如同聊天一般，將過去一年都未曾對自己提及的事如此簡單地說出來。
平靜到有些詭異。
見到他的反應，祿滄微微挑眉，笑道：“對了，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大哥的事吧。”
封赫池微微一怔，緩緩地點了點頭。
祿滄唇角噙著一抹笑：“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他跟我爸的關係最好，在半年前出了車禍至今未醒，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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