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他又安撫了他幾句，手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隨後朝祿滄的身前走來。
注意到這一點後，祿滄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他迅速地垂下眸，避免與封赫池對視，隻是靜靜地盯著地麵，直到看到一雙鞋尖在他身邊一米處停下。
“你……”
封赫池正要開口，視線卻突然落在了祿滄的袖口上。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小臂位置的布料染上了一層猩紅的顏色。
封赫池眼神一凜，上前了一步扣住祿滄的手腕。
祿滄愣了一下。
他不喜歡別人觸碰他，所以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他應該會立刻甩掉這隻手。
但他卻並沒有這麼做，像在診室時一樣，被眼前人牢牢攥住了手腕。
少年的手腕細得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折斷，封赫池使了幾分力道怕他掙脫，卻驚訝地發現祿滄並沒有要掙脫的意思。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騰出另一隻手來，把那截袖子掀了上去。
入目的是血肉模糊的半截手臂。
看流出的鮮血顏色，顯然是剛剛才動的手。
封赫池掃了眼明顯是用手摳的痕跡，看向祿滄：“剛才做的？”
祿滄抿了抿唇，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悶悶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嗯。”
“怎麼回事，這裡的環境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封赫池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塊向外滲血的傷口上。
按理說祿滄剛剛脫離那個家庭，不應該在短時間內發作得如此之快。
祿滄沉默著，忽然抬眼看向他：“封醫生，我心裡不舒服。”
封赫池看著他：“因為什麼？”
聞言，祿滄的神情遲疑了幾秒，似乎是在思考該不該將這話說出口，最後盯著封赫池的眼睛，緩緩道。
“你湊近點。”
封赫池眉梢微抬，還是依言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直到彼此的呼吸輕輕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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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滄湊到了他的耳邊，目光從站在一旁的陳帆身上一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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