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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赫池沒有開口，也沒有看他，隻是在心底呼喚係統。
“現在的話，可以算作是任務完成嗎？”
【嚴格意義上要宿主主動選擇離開這個地方才算，但鑒於宿主的任務進度優異且之前世界的任務達標，視為這個世界的任務完成】
係統依舊冰冷機械的聲音響起，說的話卻頗有些人情味的意味。
也算是給他的優待了，封赫池在心裡這麼想，緊跟著，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當前任務進度：100%】
【距離脫離本世界還有五分鐘，請宿主做好準備】
聽到提示音後，封赫池忽然開口。
“我的媽媽去世的很早。”
方才的沉默之後，他忽然的話語顯得有些突兀，祿滄倏地抬起眼看向他。
“她很愛我的父親，也有點小孩子氣，總是纏著父親陪她去做一些很幼稚的事情，父親一開始總是會笑著陪她，哪怕工作再忙也會抽出時間和她待在一起很久。”
“媽媽那時候總是笑眯眯地和我講著她和父親談戀愛時候的事情，我聽了很多遍，幾乎都能背下來，她卻總是講不煩。”
“我當時覺得原來這就是愛情啊，這麼煩人的事情，我將來一定不會做。”
封赫池依舊盯著窗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眸光微微閃爍，似乎是有些懷念。
祿滄怔怔地看著他，卻並沒有打斷，隻是靜靜地聽著。
“後來開始有些不一樣了。”
封赫池語氣依舊平靜，話鋒卻一轉。
“可能是父親工作實在太忙，也可能是他厭倦了，他開始屢屢推脫媽媽的要求，晚歸，或者不接電話等了很久之後才回複，這些事情也都變成了常態。”
“媽媽也開始不笑了。”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在那之後越來越加重，到後麵整日臥床不起，盯著窗戶外麵父親曾經因為她隨口提起的一句話就抽出時間為她精心布置的那片花園發呆。”
“她看向我的表情也開始不再笑了。”
封赫池說到這裡時，語氣微微凝滯，眼睛緩緩地閉上了幾秒，又再次睜開。
“那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應該是真的很痛苦堅持不住了，把我叫到床前久違地露出了笑容，細細地叮囑了我什麼，我以為她要好起來了。”
“但就在一個轉身之後，她吞下了藏起來的藥。”
祿滄的身子輕輕一顫，抬手環住封赫池的腰：“……要是難過的話，可以不說的。”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
封赫池抬手搭上祿滄的手，手指微微攥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在媽媽去世的第二年，父親就娶了我的繼母。”
“宴席大辦，風光無限。”
他嘴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婚禮的前一夜，我在媽媽的墓碑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的我站在台下看著他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絕對，不會喜歡上任何人，讓這樣的痛苦和羞辱降臨到我自己的頭上。”
祿滄感覺到封赫池握住他手的動作忽然加重了幾分。
他垂下眸，輕輕道：“是這樣啊。”
“我應該能理解這種痛苦。”
封赫池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倒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在前幾個世界裡，因為任務的要求，我對你很……”
他的聲音停了停，似乎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於是直接跳過了話頭。
“在我意識到你對我的感情之後，我覺得很荒謬，也很可笑。”
祿滄抿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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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對你隻會施加惡意和欺騙的人，有什麼值得你付出感情的？”
“我這樣的人，也不會去喜歡上什麼人，對於我來說，隻要是對我有用的資源，不管是人或物，我都隻會利用。”
“你對我來說，也是一樣。”
祿滄的心臟猛地一顫，感覺鼻尖酸澀更甚，隻能緊緊咬住下唇來抑製住情緒的外露。
“我這樣的人，並不值得被愛吧？”
封赫池忽然輕笑了一聲，低頭看向祿滄。
祿滄的肩膀僵了僵，抬眼看向封赫池，撞進那雙眼眸的一瞬，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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