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大口。
椰奶的醇厚裹著芒果的清爽滑進喉嚨，他突然覺得這小小的杯子裡藏著整個新世界——不用打仗，不用挨餓，連吃口甜的都能這麼講究。
簡單的停留了一下後，三人繼續上路。
曹昂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象.......
高樓大廈的陰影在車身上流動，像巨人在行走；路邊的LED屏幕播放著廣告，畫麵切換的速度比走馬燈還快；川流不息的汽車彙成河流，比他見過的任何商隊都龐大。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掉進了《山海經》裡的奇境，所有的事物都超出了認知。
他想起太學裡的先生說過，天圓地方，四極八荒。
可眼前的世界，分明打破了所有的規矩——鐵能做會跑的車子，玻璃能蓋比山還高的房子，冰塊能隨時取用，文字能在匣子上流動。
那些曾經以為牢不可破的世界觀，像被巨石砸中的冰麵，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你們.......不怕天塌下來嗎？”他突然發問。
這麼多高樓杵在地上，難道不怕壓塌土地？
至少在曹昂眼中，土地承受不住這麼高的房屋。
李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這些樓都有很深的地基，比你們的城牆根基還牢固。”
曹昂點點頭，卻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在他的認知裡，隻有自然形成的山嶽才能聳入雲霄.......而人，怎麼能造出接近天的建築？
汽車駛入一條種滿銀杏樹的街道，金黃的落葉在柏油路上鋪了一層。
曹昂看見幾個環衛工人正在用掃地機器人清掃，那圓滾滾的機器在地上轉來轉去，比人工清掃乾淨得多。
他想起軍營裡打掃帳篷的士兵，每天要掃三遍才能保持整潔，而這鐵家夥，竟能代替人乾活。
“這時代的人，好像不用怎麼費力。”他輕聲說。
從起床到現在，他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訴自己：在這裡，吃飯不用自己耕種，出行不用依賴馬匹，取暖不用砍伐木柴，連打掃衛生都有機器幫忙。
那些他從小就被教導的“生存之道”，突然變得毫無用處。
後座的李欣然聽到這話，微微一笑：“這就是科技的功勞，沒有科技，這些都不會有........”
“科技.......”曹操喃喃自語。
他無法想象，儒家經典中的“奇技淫巧”竟有如此妙用。
沒過一會兒，李天把車停在一個觀景台旁，指著遠處的電視塔：“那是天府熊貓塔，高三百三十八米，能看到整個成都。”
曹昂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塔像一柄銀色的長劍，直插雲霄。
他走下車，站在觀景台上，風拂過他的衣角。
腳下的城市像一幅攤開的畫卷，高樓與綠地交織，車流與人群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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