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而我……還放不下。”
她的話語,道出了修道者與凡俗者最根本的鴻溝——那份對紅塵的執念、執著。
趙妴靜默了許久,仿佛在咀嚼長魚淳話語中的沉重。
風在她身畔盤旋,卷起落英與裙角,如同無聲的道論。
最終,她輕輕歎息一聲,那歎息似有若無,如同花葉離枝,她重新坐下,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秋千的繩索,聲音輕細如耳語:“若你能在我身邊,該多好。”
“嗯?” 長魚淳隻捕捉到模糊的音節,仿佛一聲歎息消散在風裡,“公主說什麼?”
趙妴側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長魚淳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突兀地轉換了話題:“忘了問你,你覺得我今日這身妝扮如何?” 那眼神,竟似有幾分凡塵少女等待評價的意味。
長魚淳被這跳躍的問話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綻開一個真誠的笑容:“極好。如薔薇化形,不似凡塵中人,卻又格外動人。”
她用了動人二字,承認了這份人間顏色之美。
趙妴的視線落在長魚淳眼底細微的血絲上,靜默一瞬,忽然問道:“你想離開這座王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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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魚淳的心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問狠狠攥緊,她想!她日思夜想!
無需言語,趙妴已從她瞬間繃緊的呼吸和眼底驟然亮起又強行壓下的光芒中讀懂了答案。
“我無法讓你永遠離開此地,” 趙妴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投入湖心的石子,“但……”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高牆之外,“過幾日,母後命我出宮,至四方館見一個人。孤身前往,心有惴惴,想邀你同行,為我壯膽。”
她的神情淡漠依舊,眼神澄澈如水,哪裡看得到半分惴惴?況且,王後愛女心切,縱使趙妴想孤身前往,暗處也必有重重護衛。
這理由,拙劣得近乎可愛。
然而,出宮二字,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燭火,哪怕隻有幾個時辰,哪怕隻是鏡花水月,長魚淳也願意伸手去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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