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在海裡辛辛苦苦忙活了好幾天, 收獲滿滿的洛依絲再一次回到陸地上。
前幾天還要靠小弟接濟的洛依絲，重新找回了做老大的感覺，一路上是意氣風發，昂首挺胸, 恨不能把裝滿各種珍珠金幣的口袋露出來, 展示一下它的圓潤程度。
洛依絲哼著小曲，在空無一人的路上一蹦一跳的昭示著她的好心情。可在感知到前方熟悉的氣息後, 她的好心情立馬蕩然無存。
洛依絲一臉沉重的提速趕去, 隨即看到了令她震驚的景象：許久未見的酷拉皮卡正要殺死被鐵鏈綁縛住的男人。
此時的酷拉皮卡完全不似她記憶中的模樣, 溫柔的眼眸變得冰冷無比, 一直帶笑的臉龐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平和的氣息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殺意，讓人膽寒。
為什麼如此溫柔的一個人, 現在會變成這副模樣？
他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麼？
“酷拉皮卡？”
已經用戒律之鏈刺入窩金心臟的酷拉皮卡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擾, 原以為是旅團援兵的他立即戒備起來。
但當他轉頭看到洛依絲時，充滿殺意的冷酷表情一下子碎了，露出驚訝恍惚之色，火紅的瞳孔變得不堅定起來, 隱約閃過一絲脆弱。
是洛依絲啊。
和那時候一樣，在他最痛苦的時候又再一次出現在他麵前，如同一道溫暖的光芒，照進他最黑暗的時光裡。
相似的容貌, 相似的神情。酷拉皮卡垂下頭，金色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神情。
就好像回到了那天一樣,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隻是這次角色互換了, 他才是奪取生命的一方。
不要阻止我，洛依絲。
酷拉皮卡不再看她，又繼續發動念能力，窩金心臟處的鎖鏈猛地收緊，強壯的男人露出痛苦的神情。
“酷拉皮卡！”意識到少年要做的事，洛依絲不禁大聲阻止，“快住手！”
那位溫柔的少年置若罔聞，他依舊自顧自的向窩金提問，在戒律之鏈的製約，若是被提問者不回答提問者的問題，其心臟便會被捏碎。
“告訴我，你的其他同夥在什麼地方！”少年清澈的嗓音變得嘶啞狠絕。
“去死吧，白癡。”窩金露出嘲諷的笑意，完全不在意自身的死亡，到最後一刻都在嘲弄眼前這個複仇者。
失去生命氣息的軀體轟然倒地，酷拉皮卡一下子像是失去了力氣，搖搖晃晃的跌坐在地上。
洛依絲衝上去攥住他的衣領，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你瘋了嗎！酷拉皮卡。”
悲傷、恐懼和茫然這些情緒揉雜在一起，刻在少年沾血的臉龐上，那隻火紅的眼睛裡破碎不堪，仿佛盛滿了痛苦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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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背負著什麼，也不了解你和這人之前的仇恨，”洛依絲忍不住搖晃似木偶一般失去神采的少年，“為什麼要逼自己去做自己最不願的事？你明明也是打從心底裡抗拒殺人？”
沉悶到窒息的情緒讓洛依絲鬆開了手裡的衣領，眼前這個少年已經沒有任何生氣，他在殺死對方的同時，也親手殺了自己。
洛依絲用力擦拭乾淨酷拉皮卡臉上的血跡，抬手凝出一個水球衝洗他手上的猩紅液體。
“洗不乾淨了。”酷拉皮卡低喃，已經染紅的雙手再也洗不乾淨了，就算衝洗掉紅色的液體，那種粘膩的觸感會永遠停留在手上，深入骨髓。
“閉嘴！”洛依絲語氣不太好，對自毀型的問題少年，她恨不得給他幾拳，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但是他現在脆弱痛苦的樣子，別說揍人，洛依絲連句重話也不敢說。
其實，洛依絲很心疼這個少年，明明也沒相處過多久，但她總是會忍不住對他心軟，就好像.......
就好像以前也發生過相似的事情一樣。
雙手捧住少年的臉頰，洛依絲表情嚴肅，“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讓那個人死？”
酷拉皮卡的聲音裡滿是迷茫，“我不知道。他們殺光了我的族人，我應該也要殺光他們為族人報仇。”他一遍遍的重複，就好像在說服自己，他隻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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