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一日,巴林部的和碩榮憲公主和科爾沁的端敏公主也到了,紛紛來向康熙請安,一個是康熙的女兒,一個是康熙的堂妹,再加上昨天到的端靜公主,三位女性長輩都圍著煦兒,爭著要抱他,逗弄他說話。
又聽康熙席間曾說起,這孩子雖然才四歲,但已經背得許多文章和詩詞,紛紛故意提問,聽著小娃娃脆生生的背誦聲,個個眉開眼笑的。
尤其是已經正滿懷希冀就等著做祖母的端敏公主,更是抱著不撒手。
“煦兒這孩子可真是聰明,長得也好,若是老身今後的孫兒能有煦兒一半,那老身怕是要笑得合不攏嘴了。”
榮憲公主搖著頭說:“可不是,我生的那個孽障,不氣我就不錯了,哪裡會像煦兒這般乖巧懂事,還哄咱們高興呢。”
她又看向自己的妹妹,見她一直沉默,隻是偶爾看向煦兒的時候,會笑一笑,心裡多少有些擔心。
斟酌著問:“你跟額駙近來如何了?”
端靜公主因為生母身份低微的緣故,就如同她的封號,素日端莊,性格沉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悶,因此與從小長在草原,個性自由張揚的額駙之間,關係並不好。
麵對姐姐的詢問,端靜公主躲避開她的目光,垂下眼簾,很輕很輕地說了句:“……還好,阿瑪年年秋天都來,他也不敢太過分的。”
這已經是她能訴說的極限了,也就是麵對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她才會如此,若此刻麵對的是皇阿瑪,她隻會說好。
旁邊坐在堂姑祖懷裡的煦兒,突然抬頭看向自己的這位性格怯懦的三姑姑。
【三姑姑是被額駙欺負了嗎?】
他暗自在心裡記下這件事,準備回去悄悄跟皇瑪法告狀。
而京城這邊,此時正在醞釀一個極大的陰謀。
那成為直郡王府門客的張真人,趁其伴駕在外,遠離京師,隱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
“郡王不在京師,八貝勒卻在,這正好是個機會。”
於是張明德去尋了鎮國公普奇,一邊繼續忽悠他,給他看相,一邊暗中從他的口中打探八阿哥的喜好。
興許是他問的太過頻繁,終於還是引起了普奇的警惕。
“你總是問八阿哥做甚?你現下可已經是大阿哥的人了,大阿哥是郡王,八阿哥不過是貝勒,況且八阿哥素來敬重大阿哥,即便你主動前去投靠,想必八阿哥也不敢留你。”
“怎麼會?貧道之所以會問及八阿哥,正是因為深知大阿哥重視與八阿哥的兄弟情義,生怕自己在不經意間得罪了八阿哥,使得大阿哥心生不悅。”
對於張明德的這番解釋,普奇並沒有過多懷疑,因為據他所知,兩位阿哥確實關係親近。
見從普奇這兒再打探不出什麼多餘的東西了,而且看樣子,想讓普奇將自己舉薦給八阿哥的這條路,多半也走不通,張明德隻能另想辦法。
大阿哥不在,他也不便經常待在王府,畢竟王府都是女眷,況且福晉也不是很喜歡他,曾經還勸誡過大阿哥不要與他來往過密,正巧被他聽見過一回。
去不了王府,就得不了銀子,在京中吃住那都是要花錢的,他隻得重操舊業,再次去到從前常待的街角,繼續給人看相算命。
“嘿!高人!咱們又見上了,真是緣分吶!”
去找八阿哥的十阿哥,正巧路過此地,瞧見了自己來尋過好幾次的這位高人,連忙上前來打了個招呼。
“年前就是在這裡,高人給爺算了一卦,爺在除夕夜當晚,確實發了一筆小財。後來想著過來找你,當麵謝謝你,誰知怎麼找也找不著,今天爺去尋八,額爺的哥哥,沒想到竟然偶然遇見了高人你。”
此時的張明德已經親眼見過兩位阿哥,對於皇子的一些與眾不同的日常習慣,算是有七八分解。
麵前這位爺,手上戴的扳指,腰間佩戴的香囊掛墜,皆價值不菲,身後跟著的侍從,麵白無須,一看就是宮裡專門伺候主子的太監,不必多說,此人也是一位皇子,隻是不知到底行幾。
不過他方才說了一個八字,指的肯定就是八阿哥,他稱八阿哥為兄長,也就是說他的排行必定在八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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