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煦兒給的那串手持，真的起了作用，十八阿哥的病情漸漸又有了起色，康熙正式宣布禦駕回鑾。
隻是為了照顧十八阿哥的病情，行進的速速度慢了許多。
整個隊伍的氣氛有些低迷，尤其在禦前伺候的人，個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觸怒了皇上，到時候人頭落地。
尤其是康熙似乎釋放了一個太子已經失寵的信號，各方勢力私下十分活躍，可誰也不是傻子，都不願做這出頭鳥，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抵達布爾哈蘇台的時候，隊伍當時暫時駐紮過夜。
太子去請安時，帳篷外麵的人，又聽見皇上在大聲地訓斥太子。
出來的時候，太子臉上帶著憤怒和不悅，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對尊貴的天家父子，感情不睦。
似乎是太過生氣的緣故，整個晚上康熙都沒有露麵，一直待在自己的帳篷裡。
隻有太子和幾位阿哥，與隨行的大臣們一同在篝火前對酌。
席上，大阿哥直郡王似乎格外興奮，竟越過太子，主動熱情地招待各位大臣，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眼看著太子失勢，迫不及待自己想要上位，現下就開始急著拉攏大臣和宗室親貴。
“此次出巡塞外，大家都辛苦了，本王代皇阿瑪敬諸位大人一杯。”
太子當場臉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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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些人還真的即刻就回應了。
“直郡王實在客氣，您全程護衛著皇上的安危，您才是最辛苦的，奴才敬您一杯。”
“直郡王辛苦。”不少人紛紛附和。
大阿哥那邊一熱鬨，就襯的太子這邊有些冷清，隊伍中也不乏支持太子的人，當下就開始站起來，直接出言維護太子。
“太子尚在，直郡王雖然是皇長子，也萬萬沒有越過太子，擅自代皇上慰問群臣的道理，如此尊卑顛倒，實在有失體統。”
大阿哥立刻就不高興了，他冷哼了一聲。
“太子觸怒了皇上，如今是戴罪之身，自然是本王，更有資格。”緊接著他瞥了一眼太子，有些不屑。
意有所指地說:“他現在是太子，將來還是不是……誰又知道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和太子兩人身上，紛紛在心中猜測，大阿哥竟然敢當眾說出這話，莫不是皇上有意要廢太子?
太子卻習慣了他的挑釁，胤禔素來計較自己身為太子這一點，壓了他一頭，所以常說將來未必雲雲。
“不管將來孤是不是太子，孤此刻還是，隻要孤一日還是太子，大哥便一日是孤的臣下，不得有絲毫僭越，否則便視同謀逆，還是說，大哥卻有此心?”
“嗬！本王就，”大阿哥差點就直接承認了，幸好他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硬是憋了回去。
在場唯一成年的阿哥十三主動走了過來，給兩位兄長打圓場。
“我看大哥是有些醉了，不是有意的，二哥是皇阿瑪親封的太子，德行出眾，才智過人，這一點舉國皆知，無人不信服，諸位大人，十三所言是否屬實啊?”
其他人自然是連聲稱是，對著太子又是一番吹捧，畢竟太子坐在這個位置上已經三十多年了，哪裡是說動就能動的，前些年即便出了索額圖那樣的事，太子不也全身而退，安然無恙嗎?
本來有些醉酒上頭的大阿哥，被冷風一吹，清醒了一些。
“本王自然沒有謀逆之心，不過是說了些大實話罷了，若是太子覺得本王說話難聽，那本王，不說就是了。”
他將杯中之酒，抬頭一飲而儘，起身抬腳便要走。
不過走了兩步就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笑著看向太子，突然大步朝太子走了過去，兩邊的侍衛都不知該不該攔。
就猶豫了這麼一剎那的功夫，大阿哥已經走到了太子的麵前，他俯下身，雙手撐著桌麵，輕聲對太子說了一句:“好好珍惜今晚吧，太，子！”
說罷扭頭就走了，這回是真的徹徹底底的離開了，再沒有回頭。
這背後一場無形的硝煙已經燃起，敏銳的太子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勁。
今日胤禔竟然就這麼走了?實在不象是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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