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駕回京,一直稱病的托合齊親自率兵在城門迎駕。
“奴才托合齊,恭迎聖駕。”
坐在馬車裡裡的康熙並未露麵,隔著簾子問了一聲:“朕聽說你病了,現下身子可好了麼?”
“多謝皇上掛念,奴才已然大好。”托合齊畢恭畢敬回答。
“那就好,先隨朕進宮一趟,朕有些話想當麵問你。”
“奴才遵旨。”
托合齊起身,等禦駕通過之後,才上馬跟在後頭。
君臣二人回宮後,秘密在禦書房待了許久,誰也不知他們二人都說了些什麼。
原本被拘禁的太子,也送回了毓慶宮,繼續禁足,即便是太子妃也無法見到他。
幸好在他們回宮之前,太子妃就已經下令,毓慶宮上下都不得出入,所以即便其他人想要打聽消息,也實在沒有門路。
至於煦兒,他還是被康熙放在乾清宮親自養著,沒有一道送回毓慶宮去。
入夜後,康熙回到寢殿,掀開床帷才發現,小家夥竟然這個時辰還未入睡,睜著一雙大眼睛,躺在被子裡扣手。
“皇瑪法!你終於忙完啦。”煦兒一骨碌爬了起來,撲進康熙的懷裡。
康熙趕緊接住這顆小炮彈,下意識露出一縷笑,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朕不是說了,若是害怕,睡不著,就讓你來找朕嗎?”
搖了搖小腦袋,煦兒體貼地說:“皇瑪法剛回宮,有很多事要處理,煦兒不想讓皇瑪法分心。”
“你呀,最是懂事了。”康熙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他耳邊悄悄問了一句,“朕之前讓你給你阿瑪遞的話,你可都告訴他了?”
煦兒趕緊又點了點小腦袋,“煦兒都跟阿瑪說了的,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那就好。”康熙稍稍鬆了一口氣。
“對了,之前是誰告訴煦兒朕要廢太子,讓煦兒去大殿上的救你阿瑪的?”
未回宮之前,康熙一直在裝病,他很謹慎,因為不知道自己身邊,有沒有被老大和老八這兩個逆子安插探子,所以即便有很多疑問,也一直壓在心底。
“是大伯。事情發生的前一天,大伯來給您請安,我在外邊玩兒,他瞧見了我,親口跟我說的,他還說隻要我衝出去大哭大鬨,您就舍不得廢掉阿瑪了。”
“果真是他……”康熙這一路上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隻是當真的確認的這一刻,還是對老大深深地失望了。
老大還真是恨極了太子,連煦兒這樣的小輩都不打算放過,將來若是他登上這個位置,還不知道要殺掉多少皇子皇孫,這樣狠毒的人,實在不能留。
“皇瑪法……您真的要廢掉煦兒阿瑪的太子之位嗎?”
麵對煦兒單純懵懂的眼神,康熙到底沒忍住,悄悄將自己的計劃說與他知曉。
“今日朕與你說的每一個字,都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一個人,煦兒可能做到?”
小家夥點了點小腦袋,眼神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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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朝臣,還是嬪妃,誰都沒有妄動,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乾清宮和毓慶宮這兩個地方。
乾清宮第二日,發出了第一道聖旨。
“護軍統領伐喀,朕甚疑之,不宜領兵,著革職。”
時刻關注著宮中動向的裕親王將此事告知了自家福晉。
“此人為何被革職?護軍統領是負責護衛皇上的人,出事的不是太子嗎?此人似乎與太子並不相乾。”裕親王福晉不解。
裕親王:“本王私下打聽過了,據說太子窺探皇上那天,是他當值。”
福晉有些疑惑,壓低嗓音悄悄問丈夫:“王爺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既然皇上身邊有護衛,為何太子僅僅隻帶了兩三個侍衛就順利接近皇上?而且太子無故,為何要靠近皇上的帳篷窺探呢?皇上又在這個節骨眼兒,下旨處罰這位護軍統領,其中必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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