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瓷簪抓在手中,懵懂道: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顧非真側頭睨著蘇千譽,冷冷道:
“我昨夜在鬼市看到你了。
那胡人不是法師,是幻術師。我與他打過交道。
他叫摩洛諾,常在鬼市做生意,好壞不挑,給錢就行。
按話本裡一波三折的規則,故事的轉折該來了吧。”
蘇千譽沉吟之際,圍觀者聲音再起:
“我看天意是真,但祥瑞是假。
去年我就聽說,謝氏一直私自煉繪有龍紋的瓷器,出售胡商。
一定是天道不滿謝氏逆舉,特意讓其公之於眾。”
謝氏掌櫃氣急敗壞的掃視人群,示意幾個學徒一起,揪出喊話的人:
“誰!給我出來!躲著算什麼!
有膽子栽贓嫁禍,沒膽子露麵對峙嗎?”
聲音再度幽幽傳來:
“紙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再掙紮狡辯,老天必懲罰更重。”
謝氏掌櫃瞪大眼,找了三個來回無果,旋即將矛頭指向盧氏掌櫃,咬牙切齒道:
“怪不得你說我報應很快就來。原來在這兒等我呢!”
“你亂咬亂叫什麼!”盧氏掌櫃暴跳如雷,推開身前的幾人,走到最前,指著謝氏族掌櫃鼻子罵。
一場辯論、罵戰,拉開序幕。
“腹語。最左側,戴渾脫帽的那個。”顧非真戳穿了真相,淡淡的揶揄道:
“聽百次話本裡的恩怨算計,不如一次親臨其境。
蘇令史編排的這出戲,妙趣橫生。”
蘇千譽倒杯熱茶,雙手遞給顧非真,溫婉一笑,道:
“瞞不過您的神機妙算與法眼。”
顧非真好笑道:“一杯茶就想拉我上賊船,打發要飯的?”
“博君一笑罷了。”蘇千譽見顧非真不接,索性自己喝,倚著窗棱,眉如柳葉柔,眼似春水溫,坦蕩道:
“依您的脾性,若非自願,誰能左右?
這點破事兒,我本就沒打算賄賂。”
顧非真瞥見都市署的小吏匆匆趕來,疏散人群,詢問謝氏、盧氏兩家的掌櫃,脫口的話冷冽幾分:
“外麵的戲,你已設計完善。
但你偏要我來,是想利用我的身份,替你說你想說的話,而你隱於幕後,坐收漁翁之利。
你想讓我在聖人麵前添油加醋。
讓聖人認定瓷蟾上的龍紋非祥瑞,是謝氏私自繪製,從而加重罪責。”
“我在您心裡如此惡毒嗎?”蘇千譽失落的搖搖頭,委屈的望著顧非真,兩眸清炯,說是千斛明珠也覺未多。
顧非真一怔,無奈別過頭去,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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