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裡投毒。
若是第二種,那我們三個外人,根本無法預判鄭禹的想法。
真正能接觸、左右鄭禹,讓鄭禹放下戒備的人,隻有一個,就是你裴氏。”
裴氏已被顧非真逼到緊貼牆壁。
她依舊搖頭否認:
“你胡說,我為何殺害自己的夫君。”
陳行範等人也跟著上前,勒令顧非真不可胡來。
“你自己心裡清楚。”顧非真抓起裴氏右手,向眾人舉起,道:
“清洗杯子直至裝杯進盒內,我沒看到你有其他動作。
但回到宴會,你向杯中倒酒,至遞給鄭禹時,我看到你拇指摩擦戒指三次,而後又用巾帕,擦拭戒指兩次,且始終左手持杯、用筷。
你是不是左利手,可叫來常伺候你的人一問便知。
但你為何頻繁觸碰戒指,你需要解釋清楚。”
裴氏奮力掙脫手腕的擒製,但無法抽回分毫,憤而反駁道:
“新買的戒指不合手,動一動不可以嗎?你管的可真寬。”
顧非真一把摘下裴氏戒指,在眾目睽睽間,打開戒指機關,道:
“不。你摩擦戒指是旋轉戒麵,讓內部暗孔滲出毒藥,隨熱酒蒸汽融入酒中,然後關閉打開的戒指機關。
用巾帕擦拭戒指,用左手拿放東西,均是為避免毒藥殘留在外,誤傷自己。”
眾人湊近觀察,果見內藏少許白色粉末。
顧非真將粉末倒入新取來的杯中,用酒水混溶,抵到裴氏嘴邊,冷冷道:
“若你無辜,喝了證明。”
“你放開我!”裴氏別過臉,讓嘴巴離杯子遠點,又氣又急的想要踹顧非真。
顧非真一腳壓住裴氏,掐住其下頜,作勢要灌酒。
“是我。是我下毒,你鬆開我。”裴氏感覺到杯沿磕碰嘴唇,半杯酒距離入口僅分毫之差,忍不住淚如雨下的哀求。
顧非真撤回手,後退一步。
裴氏癱軟在地,抽泣不止。
蘇千譽斜睨著鐵青著臉的陳行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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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黑誰白,陳刺史可以分辨了吧。”
“本官問,你是何人?”陳行範向蘇千譽走近,扯出一抹極淡的笑,神態一派溫潤,但頸側的一根青筋,像一條蟄伏的毒蛇,隨時要破皮而出。
蘇千譽迎上對方的目光,好整以暇道:
“遠鄉客,做生意。”
陳行範眼尾狹長地壓著,眸光從陰影裡斜斜刺出,冷黏地附在蘇千譽身上,道:
“昨日鄭禹到刺史衙門,告發你們假扮商人,實則別國細作,想賄賂、說服他,與你們合作販私鹽出邊境。”
話音未落,就見門外湧進的一隊衙役。
“誰敢!”蘇千譽淩厲掃視眾人,亮出藏在腰間的令牌,喝道:
“我乃聖人親封的令史蘇千譽,特來西南巡視、改善商務。
喬裝打扮與鄭禹交談,屬公事,都給我看清楚了。”
說罷,她讓安祿山打來兩盆清水,快速除妝潔麵。
“你見過蘇令史,是她嗎?”陳行範審視著眼前煥然一新的人,麵上閃過一抹驚豔。
“是。”縣令尷尬的向蘇千譽拱了拱手。
“不曾想,在如此情形下,與蘇令史見麵。”陳行範雙眼籠在一片倨傲的冷色裡,嘴角似有若無地噙著譏誚。
蘇千譽走到陳行範身前,狡黠的笑意從眼角漫開,輕柔道:
“不論何時何地見到您,我皆欣慰。
可惜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既然案子已破,凶手就由您處置吧。
我雖無見麵禮送您,但有一言相贈。”
接著,微微偏頭,朱唇貼近陳行範耳畔,帶著十足的譏諷,道:
“雲從龍,風從虎。
您怎會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裴氏為伍?”
言罷,蘇千譽漠然的掃了縣令一眼,道:“請跟我來。”
“您看......這......”縣令心中叫苦,仍要先看陳行範臉色。
陳行範的臉色,在蘇千譽轉身走開之際,豁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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