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了。不要找我，好好做你的掌門。”
“以後你要做的事有很多，要承擔的責任也很重，我相信這是你想要的人生。”
“我就不喜歡這麼過日子了，所以我溜了。”
“我發誓，我隻做了這麼一件瞞著你的事，而且我以後也絕對不會挾恩圖報。以後咱倆橋歸橋路歸路。”
“祝你一切順利，記得我曾經救過你就成。”
季長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喬言心望著那短短的幾行字，淚水毫無征兆地滑落。
原來蘇離川一直在騙她。
他想要的未來裡從來不曾有她。
原來她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卻唯獨失去了她心裡的那個人。
她原本計劃在眾人的見證下，向他表明心跡，希望他能成為那個相伴終身的人。
沒想到早就被他看穿。
他甚至幫她把季長安找了回來。
多貼心啊，貼心得讓人心寒。
倏然間，她把那封信撕個粉碎，從唇齒間擠出一句話。
“蘇離川，你能逃，我就不會追嗎？”
16
小鎮裡，我躺在毛驢背上半眯著眼。
腦海裡沒來由地想起早晨護衛給我彙報的消息。
喬言心執掌逍遙宗已有半年，宗門欣欣向榮。
可她和季長安卻遲遲沒有進展。
甚至季長安在逍遙宗內短暫逗留後又開始雲遊，不見蹤影。
而且喬言心還當眾標明，她與季長安隻有師門情誼，絕無其他。
更是嚴令逍遙宗上下，不許再傳播謠言。
我覺得奇怪。
明明男女主在我的助力下，完全有機會表明心跡，為什麼會鬨成這樣？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由不得我。
該做的我都做了，問心無愧。
自從離開後，我也開始了遊曆江湖的日子。
為了避免麻煩，我從不暴露真名，也經常換地方。
懸壺濟世，倒也見了不少人情冷暖。
這個小鎮民風淳樸、風景宜人，我難得多待了些時日。
小毛驢停了下來，我知道地方到了。
伸個懶腰，利落地翻身下來。
幾個熟識的樂妓立馬上前，熱情地跟我打招呼。
我在她們的簇擁下上了畫船。
這也算是我的一個消遣。
聽曲、喝酒、吟詩作對。
船上，她們給我彈了曲江南小調，還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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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高興賞了些銀錢。
一屋子人嬌笑不已。
這時，有個大膽的樂妓湊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壺酒，向我獻殷勤：“大人，這是上好的女兒紅，今天才挖出來的，您要不要嘗嘗？”
我向來沒有飲酒作樂的愛好，當下皺了眉，正欲驅趕。
誰料那樂妓把嘴一撇，委屈巴巴地說：“老板說我這次若是再討不到客人歡心，就要把我發賣了，大人我知道您心善，您就幫幫我好不好？”
眼前的姑娘還很年輕，我也不忍她被賣到什麼齷齪地界。
於是點了點頭。
她喜笑顏開，斟滿一杯酒，湊近我。
我就著她的手喝了下去。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喧鬨聲。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蘇離川，你真是好雅興啊！”
17
喬言心站在門廊處，麵無表情。
隻是那雙眸子裡，閃著怒火。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
一年不見，喬言心似乎比印象中更好看了。
她環視屋內一圈，眉頭微微皺起，饒有興致地問我：“看見我，很驚訝嗎？”
我不知該如何作答，隻能尷尬地笑。
其他人都知道她來者不善，所以在她揮手時都離開了。
頃刻間，船上隻剩我們兩個。
她找了張和我鄰近的桌子，施施然坐下，開始一言不發地喝酒。
空氣裡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這算怎麼回事啊？
我轉了轉眼珠，隻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所以我迅速起身，用掌風掀開窗戶，就要往水裡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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