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意有所指的問。
“會的,阿良會照顧娘親的對不對?”
在阿娘期盼的眼神中,他點了點頭。
大夫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如願得到了娘的靈根,本應該留在家中照顧她。可有人告訴他,他娘隻是散修,真正厲害的修士,都在大宗門裡,進了大宗門,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仙人。
他猶豫了半天,當晚就留下一封書信離開家,往雲劍宗拜師去了。事實證明他的選擇非常正確,第五峰峰主看重他的資質,將他收做了親傳弟子,劍俠令梅做了他的師姐。
吳良很滿意現在的一切,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被師父知道他的靈根來曆,一定會將他視為邪魔外道,逐出師門。
在望帝城見到明浮玉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當時他又驚又怕,第一反應就是殺了她。
現在回想起來,時隔七年,對方壓根沒有認出他來,反而是他打草驚蛇,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如果當時冷靜下來,計劃更周密一些,說不定就可以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殺了她,又怎麼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忽而一聲尖銳響亮的鷹鳴響起,鬆雀鷹撲棱翅膀,從枝頭飛起。
吳良猛然醒神,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因為對方一句話恍了神,想了這麼多有的沒的,他趕緊收束心神,低頭一看。
霧越發的濃了,連地上也有了一層薄霧,觀劍台上如同雲霧繚繞的仙境一般,他等的時候到了。
吳良心想,還好,這一次他不會重蹈覆轍。
“來之前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你,在令梅知道你約我單獨見麵的情況下,該怎麼殺了我,自己又能全身而退呢?”
吳良臉色一變。
“思來想去,讓我失足墜崖而死,是個好辦法。”她的語氣平淡,“最好現場留下清晰的痕跡,證明我是自己掉下去的,而你沒有任何出手的跡象。”
話音落,一聲尖銳鷹鳴響起。
明浮玉回過頭,見那隻鬆雀鷹又飛了回來。
振翅瞬間,它的身形陡然暴漲,從正常體型變成了羽翼遮天蔽日的妖物,圓瞳冒出懾人紅光,鷹眼鎖定了她,猛地俯衝過來!
到了近前,妖鳥恐怖的壓迫感令人呼吸驟止,哪怕已有心理準備,明浮玉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後退兩步。
吳良雙手抱胸,笑看這一幕。
四周都是大霧,不辨方向,妖鳥從身後來,隻要再退兩步,這女人就會跌下懸崖!
到時候他隻要說明情況,妖鳥突然襲擊,他不及救援,明浮玉不慎落崖,就能將乾係撇清,現場的足跡、殘留的妖氣都足以證明他的清白。
看著對方驚慌失措的模樣,吳良心中湧起大仇得報的快感,先解決了她,她身邊那幾個人,同樣不能放過。
妖鳥迫至身前,眼看鐵鉤般的利爪就要穿胸而過,忽然——
刀光斬破大霧,勢不收歇,金色刀氣穿透妖鳥的身體,將其瞬間一刀斬為兩截,哀鳴聲中,妖血飛濺,隨即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妖鳥被砍為兩半的身體砸落在地。
觀劍台上,血腥氣和妖氣交織,吳良的笑容僵在臉上,驚訝的看著從霧中走出的挺拔人影。
“怎麼會——”
讓妖鳥動手時,他的神識一直在感知周圍,根本沒察覺有旁人在場!
哪怕對方比他高一個境界都不可能做到,他到底是什麼修為?金丹?元嬰?
吳良這才意識到,那天在望帝城,對方何止是保留實力,可能隻用了不到兩成力!
這還不到他慌亂的時候,下一刻,刀刃臨身,森寒刀鋒抵上了脖頸,他的手才堪堪摸到了自己的劍。
一滴冷汗自鬢角劃下,他感受到了差距。
“你、你想乾什麼?”他色厲內荏,“這裡是雲劍宗,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著走出山門!”
殊聞根本懶得理他,看向走上前的明浮玉。
後者正好奇打量他那把金刀,“你剛才那招烈日一刀斬真帥。”
殊聞:?
“……這招式沒有名字。”
他隻是平平無奇砍出了一刀而已。
“但是氣勢很足,沒名字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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