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善財是小孩子, 正是愛和人說話的年紀，雖然一樣住在紫竹林，但他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能比我多知道一點東西。
後來我才發現，可能是因為菩薩和惠岸沒事做的時候都愛對著他講話。
他們在我麵前就沒有這種發言的欲望，倒不?如說想有也會?被我掐滅, 我非常擅長在別人準備說話的時候，找到借口，躲開他們，或者把話堵回去, 叫他們無話可說。
這本事還要多虧了東海舊事，我從?前是很愛和人講話的，但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心情不好就是哪吒剛“死”的那段時間。
父王見到我就和我說大道理，龜丞相也總是勸我凡人本就短命, 身邊所有的水族都愛對?我喋喋不?休，菩薩也幾次欲言又止地想和我說大道理。
每到這個時候，我便木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他們要是對?著這樣的我還能說下去，我便抬起?頭?，突兀地打斷他們, 和他們說：
“……我為什麼沒有跟著他一起?死呢？”
效果斐然, 隻要問出這句話，便沒有人再會?攪我的清靜了。
隻是父王偶爾會?為此暴跳如雷, 罵我沒用，我和他說沒關係, 反正他也不?隻有我一個女兒。
他就會?摔門而去。
……
好像扯遠了。
總之，善財知道的東西總是要比我多一點點。
“尋人的寶物？”他聽了這話，擰起?眉頭?，絞儘腦汁地開始認真思索。
白素貞已經和許仕林說完了話，依依不?舍地站了起?來。
善財還在想著，白素貞回過了頭?，暗示地道：
“殿下，這荒郊野外的，要是把仕林一個人留下，恐怕不?安全……”
她想要我和善財帶著許仕林上路。
“他雖然流著你的血，但卻一點妖力都沒有繼承，算是個徹底的凡人，”我對?白素貞道，“凡人的事，你我誰都不?該插手。”
“可是……”白素貞著急起?來。
我示意她抬頭?往高一點的地方看?，有個背著柴火的青年恰巧從?山林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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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救他的。”我伸手一彈，青年樵夫的斧頭?沿著小路滾落下來，他著急地追著斧頭?跑起?來，漸漸逼近。
善財一揮手，樵夫便無知無覺地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慌張地看?著滿地的狼藉，顫顫巍巍地停在許仕林身邊，伸出手試了試他的鼻息，隨後“哎呀”叫了一聲，二話不?說便解開柴火，轉而將許仕林背到了自己身上。
“凡人的事情，就讓他們凡人自己去解決吧。”
我道。
……
確認許仕林得救，白素貞乖乖回了雷峰塔。
她低著頭?，憂心忡忡地剛要進塔，就發現掃地僧人正癡癡地等在門口。
一見到白素貞，已經生出許多花白頭?發的掃地僧人便流下了眼淚，奔向前來，握住她的手，喊了一聲“娘子”。
善財雙手抱在胸前，見狀，疑惑地看?了看?我，好像很是不?解。
他不?問，我就當?沒看?見，平靜地在背後看?著白素貞與?許仙的重逢。
白素貞的麵色悲戚起?來，她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她隻是伸出手，摸了摸許仙的臉頰，目光停留在他花白頭?發上打了會?兒轉。
“她在給他輸妖力，”善財小聲嘟囔起?來，“給他保暖。”
白素貞的確在為許仙保暖，輸完妖力後，她一言不?發，收回手，許仙伸手想要抓住她，白素貞狠狠一甩袖子，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我看?完了這一出戲碼，才跟著閃身進了雷峰塔，白素貞已經跪在佛像前，虔誠地重重磕了幾個頭?，嘴裡念叨著自己的過錯，自請再禁閉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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