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
“我被李靖關進了?塔裡?，”他飛快地自?言自?語一般，連續說完一整段話，絲毫不給我插嘴的機會，“他怎麼待我，你裝聾作?啞不聞不問?，竟然還隻知道勸我回去！”
說到這裡?，他停下腳步，眼中?難掩失望之色。
“你變了?，”他道，“以往無論我做什麼，你都隻會說做得?好。”
“……我那時年?紀還小。”我道。
他的聲音又低了?些：“你也從來不會當著?我的麵看?別處，還用那種眼神。”
“……”
四周一下安靜下來。
耳邊開始隻能聽見?風在呼呼的吹。
我沒說話。
他也擰緊了?眉頭，不說話。
我抬頭看?著?他。
哪吒看?上去仍是少年?身形，儘管如此，也比我高上一個頭，眉眼間還帶著?青澀之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道，“我看?他和看?你，能有多大的不同？”
“不一樣。”他執著?地道。
我沉默。
“那就不一樣好了?，”然後?我道，“這有什麼要緊的呢？”
當務之急，不應該講清楚南天門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我滿腦子都是“正事”。
哪吒卻糾纏不休起來。
“當然要緊。”他的語氣裡?帶著?點與怨氣，“你……你為什麼不笑？”
說到一半，他又突然住口，不往下說了?。
“……”
哪吒糾纏得?我有些煩悶。
要是從前，我大概會十分惶恐於不知怎的惹怒了?他，繼而開始鬱鬱不樂。
哪吒總說我沒心沒肺，什麼時候都能笑出來，瞧著?便不太聰明，可他沒有想過，我是有心的，我會傷心。
我雖然總是笑，總是能夠自?己開解自?己，但這不妨礙那些難過是真實存在的。
“真奇怪，”我抬眼看?他，語氣平靜，第一次對他說出心裡?話，“我隻不過是偶爾沒對你笑，你便如此斤斤計較，那你呢？你怎麼不想想，自?己什麼時候對我笑過？”
哪吒語塞。
“我本來就是如此……”他蒼白地為自?己辯解著?。
“你可以不笑，我就不可以不笑？”我問?。
他又不說話了?。
眼見?著?哪吒要偃旗息鼓，我也不欲與他無意義的鬥嘴下去，迅速將話題引到正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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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實在不想回去，我也不勸你，你自?己想怎麼樣，便怎麼樣，我管不著?。”我道，“隻是有一件事，無論你回不回天庭，我都不想再見?你了?。”
哪吒像是沒聽清，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我說，”我重複道，“我今日?尋你，最主要的緣由，是想和你一刀兩斷。”
我過去總是舍不下他。
以為他死了?的時候舍不下他，發現?他活過來了?，更加丟不下過往情誼。
可我現?在看?著?他，發現?自?己真正喜歡的不是哪吒，更像是活在我過去記憶裡?的哪吒，他身上承載著?的是我對過去一切美好回憶的想象和憧憬。
那些回憶最後?被血色覆蓋，支離破碎，我被困在回憶的夢魘裡?，渾渾噩噩了?兩千年?。
回憶既然傷人?，縱使不舍，或許也該將它掩埋下去。
“我對不起你，這筆賬我沒有忘記過，可我真的不能再給自?己留借口和你糾纏不休了?。”我想了?想，又道，“當初你在東海畔自?刎，剔骨還父，削肉還母……那今天，我……”
我還沒想好自?己該怎麼辦，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哪吒那樣，有自?毀的勇氣。
然而哪吒卻已經用他的想法揣度完了?我的心思，問?道：
“你？你要怎樣？……你要將心挖出來還給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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