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才補充一句：
“她很容易變的，現?在她對你放不下的，大約隻有?執念。”
哪吒冷笑。
“你果然不信。”敖辛也笑，“你隻信自己。”
兩千年前就是這樣，所?以除非龍女親自到他眼前，同他說，他要違約，否則他一概置之不理。
哪吒愛恨分明?，執拗永恒。
“你們不合適。”敖辛如同在下某種定論一般，肯定地說道。
……
“她沒說錯，”後來?哪吒又遇上金吒，金吒道，“愛不需要合適，可是如果不合適，你們遲早會?分開。”
哪吒覺得有?點好笑：“你不抓我，反倒陪我聊這些？……那人知道了怎麼想？”
他指的是李靖。
金吒微笑。
“我怎麼可能抓得住你呢？”他問，“既然他默許了我一個人來?找你，想來?本就沒打?算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如果是真心想要抓住哪吒，李靖恐怕早就集結了足夠龐大的天兵天將隊伍……即便是哪吒也要插翅難逃。
他隻是累了。
哪吒累了，他也累了，無休止的戰爭總要有?停止喘息的時刻。
然而哪吒不懂，他總是不懂。
他隻覺得李靖是怕了自己，不以為意。
金吒從他的神態裡，窺出了他未出口的話語。
他有?心想要和自己這個脾氣火爆的弟弟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最後又隻剩下了一聲歎息。
哪吒是聽不懂這些的。
他的世界裡，從來?隻有?愛與不愛。
可偏偏他自己又不懂如何愛人。
也難怪他要吃那些苦頭了。
“三?公主大約真的要和你恩斷義絕了，”金吒一邊歎息著，一邊將話題重新引回了最初的軌道，“八公主沒說錯，你們的確不合適。”
哪吒眉頭一皺，金吒看出他要說的話，攔住他：
“你可別?說你不在乎同一句話說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這句話一瞬間?如驚雷，劈過哪吒眼前。
他回憶起自己嘲笑三?聖母，說楊戩待她冷漠，而三?聖母說有?些事情是看不出來?的，就像哪吒其?實很在乎東海的過去，卻?總是用開玩笑的方式捏造謊言。
無論什麼話，說多了最後都會?成真，儘管那一開始隻是句謊言或者?無心之言。
所?以沉香說他討厭他。
所?以龍女說他不喜歡她，即便最後得知了他的愛意，她也要說，我們一刀兩斷吧。
她不再愛他，不是因為人心善變，她明?明?是那麼待他與眾不同的存在
她隻是不相信他的喜歡。
“算了吧，哪吒。”金吒想了想，又道，“你要拉下臉麵?與三?公主在一起也不容易，她又不可能千年如一日地任你蹉跎……還是算了吧，哪吒，你們確實不合適。你也不忍心再看她因你煎熬受苦吧？”
當初正是因為隱約感到自己攪亂東海實在太?不像話，自刎在她麵?前又丟臉又愧疚，哪吒才數千年不敢出現?在龍女麵?前。
金吒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
他其?實和李靖一脈相承。
“說來?也可笑，我幾乎從未見過你為他人著想，為他人感到自責痛苦，但過去的兩千年裡，你一直深陷與她父親鬥爭的噩夢泥沼裡，不願意再出現?在她麵?前……既然你選擇這麼做了，就堅持到底吧。”金吒建議。
哪吒喃喃道：“可是……”
可是如果她不要他，她走向別?人，他該怎麼辦呢？
他確實想過要離開她，或許她會?過得更?好，可是一旦發現?她或許真的要離自己遠去，他又覺得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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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掉的東西可以用高價買回，”不需要哪吒開口，一個眼神，金吒便看懂了他，他道，“可三?公主不是什麼東西……哪吒。她不會?像被你抵押在當鋪裡的寶貝那樣，等著你帶回銀錢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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