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我的？”
我對上宋閒逸那雙眸子，他眼神清澈，像是一個剛出生的稚子。
“三娘本就是您的。”
宋閒逸盯著我看了許久，低下頭道
“三娘，你太聰明了，聰明到什麼都不願意相信。”
我沒做聲，隻當是默認。
因為我知道，把可憐的希望寄托在任何事情任何人身上並不可靠。
從小我就會明哲保身，我娘那麼漂亮，我爹還不是放任林子衿母親殺了我娘。
林子衿母親那麼聰明，我爹還不是跟我娘生下了我。
宋禦景當初對林子衿那麼好，最終不也是會對她疑心。
我什麼都沒有，唯獨剩下自己的心。
若是這都要掌握在別人手裡，那我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那天以後，我再沒見到宋閒逸。
他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在書房呆到深夜。
我幾次三番想過去看他，給他送些甜湯。
也總是會被擋回去。
也許是我那日惹惱了他，也許是他已經開始了。
張蓮心最近給我經常送些宮裡的糕餅。
有時候會夾帶紙條。
今天的紙條是“五”。
他們已經拿到了五分把握。
我知道，這場謀逆，要從今天正式開始了。
夜間，我總是睡的不安穩。
總能夢到我小娘去世的場景。
我曾經也恨過我爹，我恨他為什麼放任林子衿母親殺我娘。
我恨過林子衿母親，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仇恨並不能給我帶來報複的機會。
我曾經也恨過林子衿，但偏偏最後都是她救了我。
我娘死後，我的地位與奴才無異。
幾次餓死在柴房，是林子衿看我可憐施舍給我吃食。
我經常吃不飽，也是她給我殘羹剩飯。
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我到底該恨她，還是該感謝她。
院子裡的丫鬟都說我命好，一個舞女生的孩子命居然這麼硬。
還說我該感恩戴德林氏一大家子。
好像她們從來都看不到林子衿一家子暗地裡的肮臟。
10
張蓮心以敘舊為由，把我叫進了宮裡。
我與她閒聊許久，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話。
我知道，如果宋閒逸立了大功，與他父親聯手將林子衿搞垮。
下一個皇後，就是她了，她想拉攏我。
男人們在朝廷商議策略，女人們就在深宮後院裡頭巴結關係。
離開她的宮裡後，又一次不湊巧。
我本想在後山找個陰涼地兒坐一會兒。
恰巧碰見了林子衿和剛離開的常甫閣。
大白天的，他們膽子倒是大。
林子衿看見我了以後，交代了常甫閣幾句後朝我這邊走過來。
“三娘，你看到了什麼？”
我知道，她想給我一個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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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手吧，姐姐。”
林子衿冷笑一聲，目光淩銳的看著我。
“三娘，你怕不是在說什麼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忍了忍她愚昧的語氣，走上前。
“你知道為什麼聖上忌憚你嗎？不僅忌憚，還勢必要鏟除，這是為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自然知道，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我，根本就不愛我。”
林子衿聲音有些大，憤怒的語調像是在宣泄著這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繼續道“宴席你勸酒後，聖上再沒飲一杯，你在宴席上大放光彩與人交談，聖上在一旁靜默不語。你覺得這是你有本事嗎？”
林子衿挑了挑眉“難道不是嗎？我天生就是鳳凰命，我嫁給誰，誰就是皇帝。若是沒有我，何來他今日。”
“姐姐，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你可真敢說。”
我不想再看到林子衿這番執迷不悟的模樣，我轉過身想走。
卻又被她拽住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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