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是真正血脈相連的一家人,這種時候,應該不會想要被外人打擾吧,何況是我這麼一個害哥哥受傷的罪魁禍首如果我出現,大家會不高興的。”
他小聲地說,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沈月卿的問題,還是在勸服自己。
可他眼底的渴望分明都快要溢出來了,闊別已久的家人就在眼前,他恨不能蒙頭撞進他們的懷抱放聲大哭,現實的阻礙卻讓他不得不停住腳步,他難過得幾乎快要窒息。
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呢?如果能有一層血緣的牽絆,那麼他即便做錯了事,也能有祈求家人原諒的勇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露麵都不敢,隻能躲在角落遠遠窺探不再屬於自己的幸福。
悲傷像一張看不見的巨網,將他重重包裹起來,就在他努力壓抑情緒,裝作無關痛癢的時候,沈月卿忽然將他按進懷裡,手臂環上他愈加清瘦的肩膀,“沒關係,驕驕,這不是你的錯。”
原本強按下去的情緒宛如火山爆發,無可挽回地噴薄湧出,顧驕把臉埋在沈月卿胸口,像是找到了能短暫藏身的避風港,低低的啜泣聲一點點溢出來。指尖用力攥緊沈月卿的衣袖,他帶著哭腔叫他的名字:
“月卿月卿”
沈月卿不厭其煩地回應他的每一聲呼喚。
“嗯,我在。”
過了不知道多久,情緒宣泄得差不多了,顧驕眼眶紅彤彤地抬起臉,看到沈月卿衣服上濕了大片,下意識伸手捂住,“呃我沒事了,我們、我們走吧。”
沈月卿:“真的不見一麵?”
顧驕搖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你不是帶了好多東西來嘛,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好,一天沒吃飯了,我肚子好餓。”
他們回到考察點,在距離不遠的地方租了個帶倉庫的小院,符曉帶著手下人將設備從航道上往倉庫裡搬。
顧驕從中發現了個頭盔一樣的東西,套在自己頭上比了比大小,好奇地問:“月卿,這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沈月卿:“精神力療愈儀。”
顧驕一愣,拿下來又看了一眼,沈月卿解釋說:“注入精神力,使用後能夠快速修複腦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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