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你們都親兒子還躺在裡麵,不去看看?”
他說完抱著顧驕就要走,顧先生和顧夫人兩頭為難,既想馬上去看看顧念安的情況,又想把顧驕留下來。
“你要帶驕驕去哪兒?”
沈月卿:“回家啊。他沒跟你們說?”
一句話問懵了兩個人,“說什麼?”
沈月卿微微一笑,“我們要結婚了。”
結、結什麼
什麼婚?
不是,等等哪裡出了問題?
顧夫人的大腦一片混亂,幾乎懷疑自己今天壓力過大導致幻聽了,呆呆地看向顧先生,卻發現對方也是同樣的表情。
他們的寶寶要結婚了啊?啊?
顧驕睡了很久很久,是幾個月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自從在主星得知顧念安醒來的消息開始,他就再也沒睡過一個整覺,夢裡全是可怕的場景,擾得他時常輾轉反側,睜眼到天明。
回到古武星之後就更沒時間睡覺了,他天天晚上往醫院跑,白天還要強打精神,生怕被沈月卿看出端倪。
長久以來的睡眠不足,加上為顧念安治療透支了精神力,他暈倒之後直接一睡不醒,周邊環境也很安靜,他沒有受到任何打擾。
睡夢中依稀聽到一聲手機鈴響,但很快就掐斷了,後來再也沒響過。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是一輪黃昏,橘紅色的輝光斜射入窗,溫柔地撫弄他的睫毛,雪白色的睫毛在陽光下透出細微流動的瑩彩,像是夏日海浪中閃動的泡沫。
纖長睫毛輕輕顫動,一點點掀開,露出其下清透如湖水的眼睛,虛茫嫻靜的煙灰色,讓人想起小橋雨巷間嫋嫋升起的茶煙。
眼神逐漸聚焦,那雙漂亮的眼睛很快重新擁有了神采。顧驕緩慢坐起身,厚實的被褥從肩膀滑落下去,他環顧四周,窗外的樹葉颯颯輕響,周圍沒有一個人。
“月卿?”
他叫了一聲,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像話,像是剛從煙囪裡逃命出來。
床邊放著一杯牛奶,觸手溫熱,顧驕仰頭灌了幾大口,舔了舔唇,感覺好多了。
慢吞吞下床推開門,往外探出個腦袋:“月卿,你在家嗎?”
沈月卿在書房,正垂眸看著一份項目書,聽到顧驕的聲音,很快將項目書扔到一邊。
過去捏捏顧驕的臉,又在他唇邊親了親,“怎麼了,驕驕?”
顧驕早就對他時不時的親密接觸習以為常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全都炸了起來,張牙舞爪翹成一團,他用力地將他們往下壓,“嗯我睡了多久呀?”
“五天。”
“什麼,五天!”顧驕驚呆了。
“五天而已,驕驕休息好了麼?”沈月卿語氣自然,似乎並不覺得一個沒病沒災的大活人一睡五天是什麼離奇的事。
顧驕點頭,當然了,都睡了這麼久,要是還沒休息好,他過年就可以上桌了。
沒說的時候還不覺得,沈月卿一說他睡了這麼久,顧驕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好餓哦。”他都五天沒吃飯了誒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月卿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牽著顧驕就往餐廳走,估摸著顧驕快醒了,他前不久才剛做完奶油蛋糕,是顧驕最喜歡的口味。
這種一覺醒來就有人投喂的感覺別提多幸福了,顧驕照例在飯前親親以示感恩,“謝謝月卿,你對我真好!”
一大勺蛋糕下肚,還是熟悉的香香軟軟的味道,顧驕吃了個半飽,肚子沒有那麼餓了,大腦有了能量開始運轉,很快想起了正事。
“啊哥哥現在怎麼樣?出院了嗎?爸爸媽媽呢?”
他連珠炮似的發問,沈月卿正看他進食,見他吃到一半就不吃了,指尖敲了敲桌麵。
“吃飯的時候別想太多,對胃不好。”
“噢”顧驕立刻加快進食速度,大口大口吃了起來,等吃完一整塊蛋糕,才嚼嚼嚼地發問,“我、嗯我粗完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莫?”
沈月卿失笑,“過來。”
待他乖乖湊過來,沈月卿捧著他的腦袋仔細擦乾淨他嘴邊的奶油,顧驕咽下最後一口蛋糕,下意識舔了舔唇,恰好舔到了他的指尖。
沈月卿動作一頓,眸色變了變,神情依舊溫柔,“吃這麼快做什麼?我又不會跟你搶。”
指尖擦著擦著,就擦到了顧驕嘴裡,勾著奶油在他舌頭上纏動。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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