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兒呢？
沈潯回到家的時候。
剛好看到家裡的阿姨端著一個火盆從堂屋出來。
“大姨，您端這玩意兒乾什麼？我媽呢？”
阿姨笑說：“太太去雲安寺了，老太太這兩天在醫院不大好，太太說去拜拜菩薩。走前兒囑咐我把這火盆兒倒了，我剛剛剁餃子餡兒呢，給忘了，收拾完了才想起來。”
沈潯瞥了眼裡麵燃燒過的紙片灰燼，沒再多說什麼。
“成，您忙去吧，我瞧瞧老太太去。”
他沒再進屋，直接轉身出了門。
剛坐進車裡，電話響了。
“老四，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成。和禦記，你請。我先瞧瞧老太太去，到點兒直接過去。”
孟青槐笑說：“我請就我請，想吃什麼隨便點，哥兒們還請不起你一頓飯了。記著幫我給咱奶奶帶好兒。”
沈潯掛了電話，在車裡坐了會兒。
然後，一腳油門出了胡同。
華安療養院。
梁華詩目光渾濁，愣愣的看著坐在自己輪椅旁的大小子。
沈潯拿木梳給老太太梳了梳沒剩多少的白頭發。
喉頭微哽。
他笑道：“老太太，還認得我不？”
梁華詩不言不語，唇角微微提了提。
護工阿姨拿著熱毛巾進來了。
“老太太最近糊塗的厲害，一天認人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吃的也不多。”
阿姨說話間都是擔憂。
“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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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潯接過毛巾，細細致致的給老太太擦了擦臉，又擦了擦手。
阿姨出去了。
沈潯看著老太太的眼睛，眼眶倏然微紅。
他小時候淘氣，比不上大哥沈榕端方乖覺。
所以，小時候挨了不少打。
每每嚎哭連天時，都是老太太掀開門簾子，對著他招手。
“老二，別嚎了，過來，奶奶給揉揉屁股。”
除了沈榕，老太太也喊沈潯老二。
沈榕出事後，沈長麟鐘毓偶爾也喊沈潯幾聲老二。
每每那時，沈潯總覺得他們是在透過這個稱呼喊自己的大哥沈榕。
那年沈榕出了事，沈潯因為自責和愧疚，幾乎廢了。
老太太雖然心痛失去大孫子，卻還是撐著病體把他帶到療養院，祖孫倆一起住了些日子。
章憶是老太太老同學的孫子。
所以，她介紹章憶給沈潯做心理治療。
後來，沈潯甚至還偷偷的讓老太太看過檀穎的照片。
當時，他指著檀穎的劇照給老太太看。
“讓這丫頭給您做孫媳婦兒好不好？”
老太太當時已經有些糊塗的征兆。
她對著劇照看了又看，說：“機靈，模樣兒好，你倆的孩子指定好看。”
“老二，你媳婦兒呢？”
老太太突然出聲，沈潯猛地一愣。
“就那漂亮丫頭，倆眼睛忽閃忽閃跟燈籠似的那個，哪兒呢？怎麼不帶來看我？”
老太太目光認真，表情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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