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雯雯一愣。
「我送你。」
我依舊拒絕。
「跟你不熟。」
於雯雯拉住我。
「現在時間晚了，不好打車，你就把我當成個司機來看，行嗎。」
林夕瑤站在一邊，臉色鐵青地打斷於雯雯的話。
「程妄，別跟她走。」
我歎了口氣，拍了拍於雯雯的肩膀。
「你去接那個去吧，她腦子不正常，你還是看著點，我自己騎車回去。」
我說完，走到旁邊，掃了輛共享自行車，腳一蹬，騎著回去了。
騎的時候，我哼著歌。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六欲的雄辯……」
我看著街角的路燈，昏黃明亮，身後，傳來林夕瑤顫抖地喊聲。
「程妄，你騙我……！」
我一怔，後知後覺，這首歌，是林夕瑤最喜歡的歌，她愛聽，聽多了，我也會哼。
我看著昏黃的燈，踩著腳踏，踩得更用力，然後伸出左手，朝著後麵揮手。
「再見！」
但顯然，沒有離開這所學校，我跟林夕瑤就沒辦法說再見。
本來，論壇上傳的事，有些人還以為是謠言，可能是誤會，林夕瑤怎麼會追求我這樣普通的人呢，可後麵，林夕瑤的行為變得瘋狂起來。
她開始找我，像上輩子那樣，瘋狂又熱烈地追求我。
我看著她眼裡的不甘，好像看見了上輩子的我們。
那時候，我覺得林夕瑤隻是在玩我，所以，我屢次拒絕跟她見麵。
她找室友要了我的手機號，搜到了我的支付軟件，給我轉了十個5200。
我想轉回去的時候，她已經把我拉黑了。
這麼大筆金額，我肯定要還回去，無奈，我跟林夕瑤見了麵，想跟她說清楚。
就是那個時候，我被少女的熱烈和真誠，逐漸打動。
那時候的林夕瑤，是真心愛我，所以，她幼稚的把戲成功了。
這輩子，她用了同樣的把戲。
在我的手機顯示收到五千二轉賬的時候，我一眼就知道是林夕瑤。
在她轉第三個五千二的時候，我把她拉黑了。
她就算樂意轉，我也懶得去找她了，這點錢，對林夕瑤根本不算什麼，她既然備注自願贈與，那就當她做慈善了。
林夕瑤等不到我來找她，她給我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她低低笑了起來，像是抓到了我的把柄。
「你就是回來了，你還記得我，程妄，就算相貌變了，但你的性格永遠不會變，如果是以前的你，不管怎麼樣，都會聯係我，把錢還回來。」
我沉默著，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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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之後，我不再接任何沒有備注的電話。
林夕瑤每天守在我的宿舍樓下，她每天換著一束鮮花，在這等著準備去上課的我。
她並不打擾我，隻是看著我。
「程妄，我隻要一個解釋。」
我向學校舉報她，學校嚴令禁止了林夕瑤的行為，但也沒有阻擋她。
她不再帶花，而是在學校的各個地方偶遇著我。
終於，我受不了了，走到了她的麵前。
「來吧，我們好好談一談。」
我曾經問過，林夕瑤眼裡的我是什麼樣的。
她說我明媚皓齒，英俊帥氣。
我隻當她是玩笑，從來沒有當真，可現在，我想知道，林夕瑤眼裡的我，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給了她一張紙和畫，讓她把我的麵貌畫下來。
「把你心裡的程妄畫下來。」
林夕瑤怔住。
「你終於向我坦白了。」
「畫他。」
我再次催促了一遍。
林夕瑤接過紙，拿著筆，半晌，都沒有下筆。
我皺眉。
「你不會畫畫，我們可以找人畫。」
林夕瑤握筆的手顫抖起來，她突然大喘著氣，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發抖，她一筆也沒畫出來，把紙和筆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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