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反駁：“若我不來，誰來照料你的傷？”
“我自有軍醫…”
"軍醫也要救治其他傷員。"我打斷他，開始更換繃帶，“三年了，顧郎，我與瑞哥兒日日盼你歸來，如今你受傷，我怎能不來？”
顧驍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忙碌的身影。當我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洗傷口時，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玉娘，你…過得可好？”
這簡單的問題卻讓我淚如雨下。三年來的思念與擔憂，在這一刻儘數湧出。
"我很好，瑞哥兒也很好。"我努力保持聲音平穩，“他已經能認不少字了，常常問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爹爹。”
顧驍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他可曾鬨人？”
"偶爾頑皮，但都是孩子的天性。"我取出瑞哥兒的木馬，放在顧驍手中，“這是瑞哥兒給你的。”
顧驍緊握木馬，目光複雜。良久，他輕聲道：“我夢中常見你們母子，每次醒來，卻隻有冰冷的戰場。”
我的心一陣抽痛：“戰事何時能了？”
"快了。"顧驍閉上眼睛，似是疲憊，“我們已經將敵軍主力擊潰，隻剩些許殘兵。若非我中了埋伏…”
"別說了。"我輕聲製止，為他蓋好被子，“你需要休息。”
顧驍卻突然睜眼，直視我：“玉娘，若戰事結束，你可願…繼續做我的妻子？”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愣在原地。當初成為他的妻子，不過是為了保護我和瑞哥兒的權宜之計。三年來，我雖以顧夫人自居，卻始終不敢奢望這身份能夠長久。
顧驍艱難地坐起身，握住我的手：“當年匆忙立你為妻，並非完全是為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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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看著他。
"我一直對你有感情，"他直視我的眼睛，“從你悉心照料我的那段日子開始，我就漸漸被你吸引。隻是當時我不敢確定那是否是真正的愛情，還是單純的感激。”
我心頭一震：“那後來呢？”
"後來我明白，這不隻是感激，而是真正的心動。"顧驍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我心上，“你為我生下瑞哥兒，卻不貪圖榮華富貴；你溫柔善良，卻又倔強堅韌；你的一顰一笑，都讓我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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