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為這很正常,他們更留心的還是蝦夷土人婦女跑過來和據點的漢人結婚的事情,“果然……事情的道理一樣,結果也都類似,這不和建新那兒差不多麼?”
“啥?”英惠倒沒去過建新,畢竟那裡不靠海,但是,苦葉島和大陸的往返渡口,他們是每一次都要兩邊停留的,因此對於女金人的現狀她也頗為關心。“出什麼事了?那裡也來了不少土人婦女?都是什麼族的?鄂倫春?鄂溫克?是他們野人女金自己的女孩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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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女金爭著向建州嫁姑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之前老汗就把海西、野人女金都統一了一遍,全都編進旗內,隻有一些零落的部族,隱匿山林之間,本來就和他們關係疏遠,現在更少往來了。”馬翠英搖了搖頭,揭開了答案,“是北海那邊布裡亞特的婦女,還有一些哥薩克寡婦,在我們離開前,自己找過來了,她們知道建新有飯吃,日子過得好,還有一幫單身漢,都帶上孩子跑過來想要再嫁,我們動身的時候,城裡一天天的都有不少喜事,金帳內外喜氣洋洋,都期盼著來年添丁進口呢!”
這話說來就有點複雜了,因為牽扯到了建新方向去北海刺探消息的事情,要往深了說又要扯到羅刹人,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良月號對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並不陌生,因為她們冬季跑南洋航線的時候,也接到了海事命令,讓在從果阿那邊過來的洋番裡尋找會說羅刹語的聰明人,如果有漢語基礎更佳,因此,兩邊一提起,這就都對上了。馬翠英道,“就是因為哥薩克人圈地的事情,建新派人出去刺探虛實。同時也帶上了科爾沁韃靼的同族。到了北海邊一看,哥薩克人的確已經準備在建堡壘了,那些布裡亞特韃靼深受其擾,其實也正商議著遷徙的事情。”
“不過,他們當時想的不是到東邊來,而是往西南去,想要穿過喀爾喀,往延綏邊市方向走——他們那一支部落的小台吉,有個妻子叫烏雲其其格,她以前就生活在延綏邊市接壤的那片草場——我要說起她前夫的名字,你們可能會嚇一跳的。”
“是誰,是誰?”英惠一幫人已經開始嗑瓜子了。馬翠英猶豫了一下,她看了丈夫一眼,見周老七雖然有些無奈,但卻並沒反對,想道,‘有不妥老七肯定拉著我’,便甩開顧慮,快活地低聲道,“就是在雲縣也很有名氣,延綏邊市的大管事虎福壽主任!韃靼人在雲縣沒有不聽虎主任說話的——對了,虎主任聽說也有羅刹血統,不知道他會不會說羅刹人的話呢!”
如果會說的話,這不就又合上了嗎?大家也都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地道,“哎喲,那真是幾千上萬裡的緣分了——所以,布裡亞特人也都知道有我們買活軍咯?”
這肯定是知道的,因為虎主任和烏雲其其格有兒女,雖然兩人分開了,但兒女會給母親捎帶東西問好,他們自然知道,南邊華夏地區的買地,是和天堂一樣的好地方,隻是,因為自己的日子也還算好過,往年也就走了韃靼人的草原,到邊市去做做買賣,見識一番罷了。布裡亞特地區也開始逐漸地流傳起了買地的嘎啦吧故事,他們嘴巴裡也念叨起了遠在東南炎熱海邊的‘六姐布爾紅’……
正是因為這樣的貿易關係,讓布裡亞特人對哥薩克騎兵充滿了反感,從未降低過反抗的意願——如果□□是他們從來沒見過,沒聽說過的東西,或許還有人會認為這是哥薩克騎兵得到了神眷的證據,認為韃靼人要聽從他們的統帥。可他們都是和延綏做過買賣的人了,他們有見識,部落裡有人在邊市見到過火銃,甚至還有比火銃更加神奇可怕的黑天使,這讓韃靼人怎麼能服從這些哥薩克土匪?如果一樣要繳稅做農奴,那還不如去延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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