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長河上的漣漪重新開始翻湧，時光偉力重新開始流淌，乾坤聖書重新開始翻頁。
但張玄的心跳久久不能平複。
他站在光陰長河的河麵上，看著那座懸浮在天外天支流上方的神潭，看著那座神潭中正在孕育的乾坤聖書，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哪怕成為了道祖，依然不能隨意推測因果。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些因果的背後，藏著什麼樣的存在。
張玄收回目光，繼續沿著光陰長河向上遊走去。
這一次，他收斂了所有的神識，收斂了所有的推演之力。
光陰長河無源無終。
要想在這樣一條浩瀚到沒有邊界的河流中找到一個人，如同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中尋找一粒特定的沙礫。
張玄走了很久。
他走過了一個又一個時間節點，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紀元的碎片。
但他沒有看到木棍兒。
光陰長河……太大了。
張玄站在河麵上，看著那些如同星辰般閃爍的時間節點，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大梵道祖找過，九轉道祖找過，多寶道祖也找過……
什麼都沒找到。
木棍兒，你到底去了哪裡？
他的聲音在光陰長河的河麵上回蕩，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那些漣漪擴散開來，消失在時間的深處。
就在張玄準備放棄，暫時返回萬玄界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光芒。
那光芒在光陰長河的深處一閃而過，如同一條遊魚在河底掠過。
張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他順著那道光芒的方向追去。
但當他追到那個位置時，那道光芒已經消失了。
如同從未存在過一樣。
張玄站在那個位置，神識鋪展開來，搜索了方圓無數個時間節點。
什麼都沒有。
那道光芒，好像隻是一個幻覺。
張玄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繼續追查。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道光芒的出現不是偶然的。
就在此時，一艘飛舟從光陰長河的上遊緩緩駛來。
光陰斷界大舟。
排名第二十六的大界玄天之寶。
飛舟的甲板上，一個鼠頭人身的肥胖身影正站在船舷邊，笑眯眯地看著張玄。
他的身旁，一個身有九道丹紋的身影正盤坐在蒲團上，麵色複雜。
恭喜道友進階道祖！
多寶道祖的聲音從飛舟上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樂嗬。
老夫剛在光陰長河中感應到一股陌生的道祖氣息，掐指一算，原來是道友在此！
飛舟緩緩停下，懸浮在張玄麵前。
多寶道祖從甲板上走下來，鼠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偷了雞的狐狸。
他的身形雖然肥胖，步伐卻輕快無比，每一步踏在光陰長河的河麵上，都隻激起一圈極淡極淡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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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進階道祖，怎麼也不跟我們兄弟倆說一聲？多寶道祖走到張玄麵前，搓著鼠爪，我們好備一份賀禮啊。
張玄看著多寶道祖，又看了一眼飛舟甲板上那個麵色尷尬的九轉道祖，心中微微一動。
九轉道祖的神色很複雜。
那種複雜中帶著一絲愧疚，一絲不安，一絲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局促。
張玄能理解。
畢竟不管是張玄本人還是張玄的兒子，都曾經被神魔道祖委托九轉道祖煉製成。
雖然陰差陽錯之下，煉製人丹的材料都是被斬去的本我之屍，並非本體。
但畢竟有所間隙。
兩位道友有心了。
張玄的聲音平靜。
我正有事想請教兩位。
多寶道祖眼珠一轉，鼠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道友是想問令郎的事？
張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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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