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萬丈。
西天佛王。
他的身後，一尊百萬丈的佛光金身正在虛空中顯化。
琉璃色的光芒照亮整座折疊空間，十方諸佛的虛影在佛光金身周圍浮現，梵唱悠悠，天花亂墜。
而在他的頭頂，一扇金色的門戶正在緩緩打開。
通靈之門。
西天佛王……要衝擊大羅了。
張玄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轉為驚喜。
西天佛王一直盤坐在折疊空間的孤峰之上，如同一尊石雕般寂靜。
張玄原以為他至少要再修煉數千年才能摸到大羅的門檻，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踏出了這一步。
不對……
張玄的眉頭微微一皺。
西天佛王衝擊大羅的動靜太大了，遠遠超出了正常太乙巔峰的範疇。
那尊百萬丈的佛光金身中，十方三千大千諸佛世界的虛影正在同時顯化，如同無數個世界在同時共鳴。
那是寂滅道祖的佛道本源在回應他，在加持他，在推動他跨越那最後一道天塹。
張玄的目光落在通靈之門上。
那扇金色的門戶已經打開了一半，門後五色雲海翻湧，上百座道祖牌位懸浮在雲海之上。
四大道祖的牌位在雲海最上方散發著亙古不變的光芒。
通靈之門……開得比上次更大了。
張玄心中一動。
現在，西天佛王要衝擊大羅了，通靈之門在他的因果映照下敞開，而且持續的時間一定會更長。
好機會。
張玄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折疊空間中。
他沒有打擾西天佛王，而是盤坐在離他百丈之外的虛空中，因果絲線從他的體內延伸而出，纏繞在西天佛王的佛光金身之上。
西天佛王感應到了那根因果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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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睜眼，隻是微微點頭。
然後，張玄的神識順著那根因果絲線，穿過佛光金身，穿過通靈之門那半開的門扉，進入了門後的世界。
五色雲海在腳下翻湧。
上百座道祖牌位在頭頂懸浮。
四大道祖的光輝籠罩著一切。
張玄站在通靈之門後的虛空中，感受著那股熟悉的道祖威壓。
他第一次進入這裡時，大羅之天的道星還在劇烈震顫。
而這一次，他的第一重仙域隻是微微波動了一下，便穩住了。
道祖境界的修為，讓他對道祖威壓的承受能力提升了百倍不止。
時間有限。
張玄沒有在牌位區停留。
他的目光越過那上百座散發著光芒的牌位，落在了五色雲海的深處。
在那裡，雲海之下，幾個暗淡的光點正在緩緩沉浮。
殘虛大界。
隕落道祖的大道殘韻凝聚而成的世界。
張玄的神識鋪展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朝著那些暗淡的光點探去。
他的速度很快，身形在五色雲海中穿梭，避開了那些散發著光芒的牌位，避開了四大道祖的光輝籠罩範圍。
他的神識穿過第一個光點，搖了搖頭。
那個殘虛大界已經徹底破碎了，如同一個被砸碎的瓦罐，裡麵隻剩下幾縷微弱的大道殘韻，連給大羅修士煉化的價值都沒有。
他繼續前行。
第二個光點，同樣是殘破的。裡麵的大道碎片如同被風化了的沙粒，一觸即碎。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張玄的心越來越沉。
那些殘虛大界要麼已經徹底破碎，要麼剩下的殘韻品質太低，對他的道祖境界來說毫無價值。
難道這一趟要空手而回？
他咬了咬牙，繼續向前。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儘時，他的因果絲線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如同蟄伏在深淵中的巨獸，雖然在沉睡，卻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韻。
是兵道本源。
兵道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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