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帝君這話,蕭淩塵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心中暗自不爽。
什麼叫不與計較?
他費儘千辛萬苦救活他,不感激也就罷了。
竟還如此寬宏大量不與自己計較?
真是把蕭淩塵給氣笑了。
但蕭淩塵也清楚,眼下不是計較這些口舌之快的時候。
此地不宜久留,儘早帶著世界樹返回天侖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壓下心中的不悅,蕭淩塵再次拱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多謝帝君寬宏大量。”
“草民已然完成承諾,救醒了帝君,便不打擾帝君與陛下團聚。”
“草民這就告辭,返回天侖山。”
說罷,他便轉身,準備朝著寢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腳步剛動的瞬間,帝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一下。”
蕭淩塵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沒了多餘的表情,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問道:
“帝君還有何吩咐?”
帝君身體雖還有些虛弱,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已然展露無遺。
他目光落在蕭淩塵身上,暗藏鋒芒:
“朕說,此事不與你計較,你也可以離去。”
“但有些事情,你還沒弄明白。”
蕭淩塵眉頭皺得更緊:
“帝君不妨明說。”
“眾所周知,玄炎帝朝本就是我大炎帝朝的前身,一脈相承,不分彼此。”
“而那世界樹,乃是當年玄炎帝朝遺留的至寶,從根源上來說,本就該是我大炎帝朝的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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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蕭淩塵耳邊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不耐瞬間被怒意取代,周身的靈力也隨之波動起來,厲聲質問道:
“帝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萬萬沒想到,這帝君剛被他救醒,不想著感激就算了,竟這麼快就打起了世界樹的主意!
帝君見狀,臉上的淡笑愈發明顯:
“怎麼?蕭施主還聽不懂嗎?”
“朕讓你將世界樹留下,留在這帝宮之中,歸我大炎帝朝所有。”
“隻要你乖乖留下世界樹,朕便既往不咎,放你安然返回天侖山。”
“既往不咎?”
蕭淩塵怒極反笑。
轉而又看向一旁的炎帝,問:
“陛下,你以為呢?”
他救活帝君,於大炎帝朝而言,乃是大功一件。
他本以為,炎帝會念及這份情分,幫他說句公道話,至少不會與帝君一同搶奪世界樹。
可他終究是想錯了。
炎帝迎著蕭淩塵的目光,臉上的愧疚與猶豫一閃而過,隨即便被堅定取代。
她站在帝君身側,語氣理所當然地道:
“蕭山主,帝君所言,並非沒有道理。”
“玄炎帝朝乃是大炎帝朝的根基,一脈相承。”
“當年玄炎帝朝遺留的至寶,本就該歸大炎帝朝所有。”
“且世界樹乃是天地靈根,威力無窮。”
“留在帝宮,既能護我大炎帝朝億萬生靈,也能更好地滋養天地靈氣,遠比留在天侖山,隻歸你一人所有更有價值。”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蕭山主救醒帝君,朕與帝君心中感激,但功是功,過是過。”
“寶物歸屬,自有定數。”
“還請蕭山主顧全大局,將世界樹留下,朕與帝君定當重重酬謝,絕不虧待於你。”
“顧全大局?重重酬謝?”
蕭淩塵怒極反笑:
“你們這是顧全大局,還是恩將仇報,貪得無厭?!”
蕭淩塵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起來,眼中滿是怒火與嘲諷:
“草民耗費心力,催動世界樹救帝君性命,配合陛下演那出戲,忍受諸多不便,隻為履行承諾。”
“可你們倒好,剛從昏迷中醒來,便忘了是誰救了你,轉頭就想搶奪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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