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金陵三十萬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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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徐福做東,宴席設在富士山腹地大殿,山珍海味擺滿了一桌。
宴席的排場,比伊勢神宮還講究。
黑檀的案幾,描金的器皿,一盤盤山珍海味流水一樣端上來。徐福坐在主位,談笑風生,一會兒給始皇帝斟酒,一會兒給蘇平布菜,忙得像個伺候了主子兩千年的老太監。
老胡端著一盞酒,沒怎麼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徐福身上,越看眉頭越緊。
"老胡,你咋不吃啊?"胖子啃著一條魚,"這魚比咱們在長白山吃的那個什麼……強多了!"
"你就不覺得瘮得慌?"老胡壓著嗓子,"一個活了兩千年的老東西,伺候你跟伺候祖宗似的。"
"那不正說明咱麵子大麼!"
"你聽聽他說的那些話——"老胡眯著眼,"為華夏,為陛下,什麼都甘願。他要是真這麼忠,當年怎麼不把不死藥帶回去?"
胖子一愣,魚都忘了嚼。
"吃你的魚。"老胡說,"這頓飯,怕是沒那麼簡單。"
酒過三巡,徐福談興正濃,還在講他那些"豐功偉績"。
講東渡,講定島,講這兩千年怎麼替華夏守著東瀛這片地界,講得唾沫橫飛,把自己講成了千古第一忠臣。
胖子聽得直翻白眼,低聲對老胡說:"這老頭,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本事,比他打架的本事還大。"
老胡沒接話,隻是皺眉。
薑衡一直沒怎麼動筷子。等徐福講完一段,端起酒盞要敬酒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老夫倒是有個故事,想講給徐老先生聽聽。"
徐福舉著酒盞的手,頓了一下。
"哦?"他笑眯眯地看著薑衡,"老夫洗耳恭聽。"
"兩千多年前,有個方士,騙了陛下的三千童男童女,說是去海上求仙藥。"薑衡的聲音不緊不慢,"結果仙藥沒求著,倒是在一座島上紮了根,自立為老祖,一當就是兩千年。"
徐福的笑容沒變:"薑先生說的,可是老夫?"
"老夫說的,是一個故事。"薑衡看著他,"故事裡的方士,沒當好這個老祖。他不好好守著島,反倒一次次伸手往華夏伸——派陰陽師潛入,探龍脈,找神器。幾十年前,東瀛出兵華夏,屠城滅族,金陵一役三十萬軍民——老東西,你別說你不知道。"
殿裡的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胖子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徐福放下酒盞,臉上的笑容還在,隻是眼神變了:"薑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老夫在這島上兩千年,從未踏出一步,東瀛出兵華夏,與老夫何乾?"
"你是不用踏出一步。"薑衡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枚黑黢黢的碎片,"這是老夫費了三年功夫,從金陵城舊址的地底挖出來的。你認識這個麼?"
徐福盯著那碎片,沒說話。
"這是你徐福一脈獨有的式神印記。"薑衡一字一句,"金陵血案現場,這樣的咒術痕跡,老夫挖出了三百多枚。每一枚上麵,都帶著你的死氣。"
殿裡靜了一瞬。
安倍晴真臉色慘白,手裡的酒杯差點端不住。
他拜了兩千年的老祖,跟幾十年前的屠城血案扯上了關係?
他偷偷看了一眼徐福,又看了一眼蘇平,兩條腿又開始打擺子。
"老祖……"他壯著膽子想打個圓場,"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閉嘴。"徐福的聲音不大,卻讓安倍晴真一個激靈,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他拜了兩千年的老祖,跟幾十年前的屠城血案扯上了關係?
"那又能說明什麼?"徐福的聲音沉了下來,"式神印記,陰陽寮一脈多得是,誰還不能用個式神了?"
"一個人用不了。"蘇平忽然開口了,慢悠悠的,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手劄,"老爺子,你認識這個麼?"
徐福的目光落在那卷手劄上,頓住了。
"從你那個傳人的屍身上摸來的。"蘇平翻著手劄,"第三十七頁,記著一串密令,落款是'庚辰年',內容是調集東瀛陰陽師潛入華夏,探察'神器下落'。那一年——"他頓了頓,"正好是金陵淪陷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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