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當……”
深宮夜半,喪鐘驟響
華妃從夢中驚起,喚道:“頌芝,剛剛可是喪鐘響了?”
頌芝披衣擎燭而來,拉開床幔一臉驚色:“娘娘,連續兩聲,連敲二十七下,是皇後娘娘薨了!”
華妃起身,掀被下榻:“周寧海出去打探情況,頌芝取本宮的素服,靈芝即刻撤換宮中所有豔色陳設。”
“是。”
“嗻。”
不過片刻,華妃已換上白色素服,端坐在妝台前。
青絲散開,換去常梳的大拉翅,挽作滿洲喪髻。
三四寸長的白骨扁方橫貫發間,腦後垂落的長辮綴上素白絹花,戴上白色旗頭。
靈芝匆匆捧來食案,端出一盤奶餑餑,一碗雞湯:“娘娘,墊墊肚子,喪儀一起,不知要忙到多晚。”
周寧海疾步入殿回稟:“娘娘,皇後娘娘突發惡疾,沒來的及醫治便去了。
皇上悲痛之下病倒了,下令讓娘娘處理皇後娘娘的喪儀。”
華妃聽完眸光微轉:“頌芝去請齊妃,都是有皇子的妃位。
皇後去了,齊妃自然也該儘一份心,與本宮共同操持喪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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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府可有去通傳前朝的大臣命婦和皇室宗親?”
不等回到又吩咐道:“周寧海告訴黃規全,若喪儀有失,他這個內務府總管便換個人當。
靈芝,帶著素服去乾西五所,安撫四阿哥。”
“是\/嗻,奴才領命。”
早上哭靈結束,後宮妃嬪內外命婦,竊竊私語,彼此之間議論紛紛。
皇後去世,皇上理應輟朝五日,親行三奠。
可如今天早上的哭靈都結束了,皇帝還未露麵。
皇後死的又突然,烏拉那拉府上的人更是鵪鶉一樣,戰戰兢兢,全無章法。
頌芝湊在華妃耳邊低聲請示:“娘娘,宮裡流言四起,可要管?”
華妃目視前方:“事發突然,一人一張口,如何管?
隻怕越壓越亂,這個節骨眼上一動不如一靜。
讓黃歸全去彈壓後宮宮人,無論是非對錯,有鬨事的直接關入慎刑司。”
“是,奴婢明白。”
晚上哭靈結束,回到翊坤宮,禦膳房送來一桌素菜。
素什錦、如意菜、燕窩銀條、文思豆腐、蒜蓉空心菜、酸辣白菜、素炒雜菇、清炒扁豆、京糕條、白麵餑餑卷子、黃金窩窩頭、素麵擺了一桌。
華妃看著滿桌的素菜無從下口:“哭靈哭了一天,本就累的沒有胃口,晚膳還要吃這些草根樹皮,這日子沒法過了!”
頌芝從小廚房提來一個食盒,端出八珍糕、薩其馬、芙蓉糕、豌豆黃、芸豆卷、綠豆糕、紅糖棗泥糕、驢打滾、酥盒子。
“娘娘將就用些,待等喪儀結束,命婦們出宮,宮裡的飲食會寬鬆些。”
“皇後一去,本宮竟連口葷腥都沾不得,實在可恨。”
華妃撫著胸口,眼中燃起熾熱火焰,成為太後的念頭,愈發高漲。
平複下心情,繼續道:“收拾一份點心,給四阿哥送過去。”
頌芝:“奴婢已經吩咐小喜子送過去了。”
“不錯,自己一會從匣子裡拿個大荷包。”
哭靈結束,皇後悻宮運出皇宮,妃嬪們四散回宮。
華妃正在用膳,外麵的小太監報:“長春宮齊妃娘娘身邊的一等宮女翠果姑娘來了。”
“頌芝,你去問問怎麼回事。”
“是,娘娘。”
不一會,頌芝領著翠果進來了。
見她們進來,華妃放下玉筷:“說吧。”
翠果唯唯諾諾:“娘娘說明日讓各位小主到長春觀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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