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帶著戈薇回到了山穀裡的院子。
戈薇推開院門，看著那棵大樹、那口水井、那些藤蔓和野花，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她脫掉草鞋，光著腳踩在廊下的木地板上，涼絲絲的，很舒服。
“千夜，今天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嗯......魚！”
“好。”
千夜走進廚房，開始準備。
戈薇跟在他身後，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他在灶台前忙碌。
千夜的動作還是那麼行雲流水。
殺魚、去鱗、開膛、清洗，一氣嗬成。
然後起鍋燒油，魚下鍋，滋滋的聲響在廚房裡回蕩，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戈薇深吸了一口氣，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千夜。”
“嗯。”
“你以前也經常做飯嗎？”
“嗯。”
“給誰做？”
“那多了。”
“西之國的那些？”
“嗯。”
戈薇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才說的西之國......在什麼地方？”
千夜翻魚的動作頓了一下。
“犬妖族的領地。”
“千夜，你是犬妖族？”
“是。”
“那你為什麼不住在西之國，住在這裡？”
千夜沉默了一瞬。
“為了突破。”
“突破到帝級？”
“嗯。”
“突破之後呢？”
“回到另外一個世界，清除最後的頑疾。”
千夜把煎好的魚盛出來，放在盤子裡，遞給戈薇。
“另外的世界？”
“嗯！~”
千夜點了點頭。
“端過去。”
戈薇接過盤子，但沒有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千夜。
“另外的世界對你很重要嗎？”
千夜擦了擦手。
“守護該守護的東西。自然是重要的。”
千夜看著她。
“當然，這個世界我也會守護的。”
戈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千夜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但戈薇聽出了那句話下麵的重量。
千夜是認真的。
“千夜。”
“嗯。”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想守護這個……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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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想了想。
“很久以前。”
“為什麼？”
千夜沒有回答。
他端起另一盤菜，從戈薇身邊走過，朝客廳走去。
戈薇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腳印。
飯菜擺好，兩個人對麵坐著。
戈薇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千夜嗯了一聲，低頭吃飯。
戈薇又夾了一塊，一邊吃一邊說。
“千夜，你跟我說說西之國的事情吧。”
“說什麼？”
“你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了什麼，在西之國的時候每天都在做什麼？”
千夜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今天話很多。”
“我今天心情好。”
“為什麼？”
“因為你突破了，我也回到這裡了。”
戈薇笑了笑。
“而且你剛才說想守護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覺得......”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
千夜沉默了一瞬。
戈薇抬起頭，看著他。
“你收留了我，保護了我，給我做飯，帶我出去看這個世界。”
“你看到別人受苦，雖然你嘴上不說，但你心裡肯定很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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