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他看了她一眼。
女妖怪的身體像被一座山壓住了一樣，雙腿彎曲，膝蓋砸在地上，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
她慘叫出聲。
千夜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朝她的方向輕輕一點。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光芒穿過女妖怪的身體，從她的胸口進去，從背後出來，帶出一蓬黑色的血氣。
女妖怪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拳頭大的洞。
洞口邊緣是光滑的，像被燒紅的鐵棍燙過一樣，連血都來不及流出來就被燒焦了。
“你……”
她隻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然後她的身體像沙子一樣散了。
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在晚風中飄散，消失。
從出現到死亡。
不到三秒鐘。
戈薇站在千夜身後，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
那個女妖怪從裂縫裡鑽出來，說“這個世界好地方”，然後千夜殺了她。
戈薇深吸一口氣。
“千夜。”
“嗯。”
“剛才那個……是妖怪？”
“嗯。”
“她怎麼會來到這裡的，而且她要做什麼？”
千夜轉過身，看著她。
“她想要變強罷了。”
“她不該來這裡。”
千夜的聲音很平靜。
“這個世界沒有邪氣，沒有妖怪，沒有靈力。
人類在這裡活了很久，沒有那些東西的威脅。”
“如果她來了，她會殺了人，吃了人，然後更多的妖怪會跟著過來。”
“這個世界就會變成第二個戰國時代。”
戈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想到了媽媽。
想到了草太。
想到了由加、繪理、亞由美。
想到了那些在街上笑著走路的陌生人。
想到了這個和平的、安靜的、沒有妖怪和邪氣的世界。
變成第二個戰國時代。
妖怪橫行，人類隻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不能。”
戈薇握緊了拳頭。
“不能讓它們過來。”
千夜看了她一眼。
“我會封住這個通道。”
戈薇抬起頭，看著千夜的眼睛。
“能封住嗎？”
“能。”
千夜的目光從那道光圈上移開，落在戈薇臉上。
“但在那之前，有另一件事需要做。”
“什麼？”
千夜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朝井壁上那道光圈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
“戈薇。”
“嗯。”
“你家裡，有一顆珠子。”
戈薇愣了一下。
“珠子？”
“四魂之玉。”
千夜的聲音很平靜。
“你家裡有一顆四魂之玉。”
戈薇的瞳孔猛地收縮。
“四魂之玉？怎麼可能？那不是你創造的麼？已經被你……”
她的聲音卡住了。
四魂之玉？
難道是爺爺說的那個玻璃珠子？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在神社的倉庫裡玩，翻到一個舊盒子，盒子裡有一顆圓圓的、紫色的珠子。
她拿起來看了看，覺得顏色很好看，就放回去了。
後來再也沒有見過。
“你是說……”
“嗯。”
千夜的目光落在那道光圈上。
“這個世界的四魂之玉，和我創造的那一顆四魂之玉，不是同一顆。”
戈薇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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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也有一顆四魂之玉？”
“嗯。”
“一直都在這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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