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沒完？還擱那私下唧唧歪歪的。”
弗萊格桑白了他們一眼。
“我現在可沒空旁觀你們的愛情遊戲——說吧，關於阿克隆的事——事無巨細。”
“……”
玦撇了撇嘴，他注意到熵顯得更加無措了。
於是，他放緩攻勢，不再繼續逗弄熵，把兩人在第三區經受試煉時的經曆簡單地告訴了弗萊格桑。
他沒有隱瞞——不是信任，而是沒必要。
那段經曆本身詭異得像夢，連他們自己都搞不清是真是假。
與其藏著掖著，不如讓這個瘋子替他們解析，也許能從他的反應裡得到一些關鍵的線索。
聽完後，弗萊格桑臉上的輕佻神情漸漸退去。
他皺著眉，雙手插進衣兜，半晌沒出聲。
“白霧……巴門尼德……阿克隆……”
他低聲咀嚼著這些詞，若有所思。
“希爾德的試煉居然能讓你們看到這些？第三區的試煉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還是說因為……嘖~回頭我得好好跟她談談。”
熵冷冷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對此就沒有什麼頭緒嗎？”
“乾什麼？想套我話？”
弗萊格桑哼笑一聲，語氣輕鬆，“想得美哦你們。要想知道更多也可以啊——隻要你們答應做我的小白鼠……”
“你大爺的想也別想！”玦頓時厲聲。
“嘖，好吧。”
男人眨了眨眼，又瞅了下玦的魂芯，似乎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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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
有理由相信，要不是玦的魂芯在這能消解弗萊格桑的能力，這家夥十有八九……不，是肯定就不由分說地把他們抓起來當實驗品。
這個死變態！果然一直打著這些主意！
……
幾人沒走多遠，腳下的地勢便漸漸變得平緩。
那片詭異的纖維森林在他們身後緩緩淡去，枝條似有意識般收攏、交纏，重新織成一道密不透光的幕牆，封住來路。
空氣裡的濕度也隨之驟減，冷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讓人恍惚的寧靜。
前方豁然開朗——
一條蜿蜒的小河靜靜流淌，清澈得能映出每一絲微光。河麵上漂浮著無數碩大的蓮葉，每一片都比人身還寬，葉脈交錯間閃爍著淺淺的熒光。
河水極靜，甚至沒有流動的聲音。隻有偶爾幾滴水珠從蓮葉邊緣滑落，濺起極輕的漣漪。
弗萊格桑臉上看不出情緒，他隻是淡淡地抬腳，踏上一片離岸最近的蓮葉。
“別磨蹭。”
他話音落下，蓮葉竟微微一沉，隨即輕輕上浮，穩穩承住他的身體。接著，仿佛有無形的水流被喚醒，蓮葉順勢沿著河道滑行而去。
熵和玦狐疑地望了他一眼，試著也踏上蓮葉……
“嘩……”
腳下的葉片先是輕輕一沉，隨後如被激活一般泛起明亮的光。
緊接著，整片蓮葉也開始自主滑行。
它無聲地漂浮在水麵上，與弗萊格桑那片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一同朝著遠處的河道儘頭前進。
風從河麵拂過，帶起細微的涼意。
兩側的水草在河風中低垂，像是在注視他們的行程。
玦時刻注意著手邊數據板上關於[樂園]的地圖——弗萊格桑確實沒搞什麼把戲，順著這條河一直往前去，就是第一區的方向。
“……那現在，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熵盯著弗萊格桑的背影，眼底那點冷光在微微晃動的水波中被拉得修長，幾乎與河麵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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