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心不死啊。”
蕭辰看著手中那封來自於自己“好嶽父”的親筆信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將那封言辭懇切堪稱“滿分作文”的信件隨手扔在了桌上。
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沉冷笑。
“嗬嗬……”
說實話對於柳擎蒼會有這樣的反應他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那可是一頭在北疆盤踞了數十年早已養成了一方霸主心態的……老狐狸。
想讓這樣一頭吃慣了肉的猛虎,乖乖地交出自己嘴裡的肥肉放棄那山高皇帝遠的“土皇帝”生活。
光靠一紙“削藩令”和一場看似輝煌的“十裡坡大捷”是遠遠不夠的。
他還需要一個讓他從心底都感到恐懼不敢再生出絲毫反抗念頭的……理由!
“陛下。”
就在此時一道仙風道骨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養心殿內。
正是神機妙算李淳風。
“先生來得正好。”
蕭辰指了指桌上那封信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替朕看看。”
“朕這位好嶽父給他那‘女婿’都寫了些什麼。”
“是。”
李淳風躬身一拜緩緩上前拿起了那封信。
他,一目十行很快便,將其通讀了一遍。
隨即他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眸子閃過了一絲了然的笑意。
“陛下。”
他撫了撫長髯微微一笑。
“看來這位鎮北王對您還是心存僥
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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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蕭辰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先生何出此言?”
“陛下請看。”
李淳風將那封信重新鋪在了蕭辰的麵前指著上麵那蒼勁有力的字跡一針見血地分析道:“此信通篇都在歌頌陛下的功德表達自己的忠心。”
“但卻唯獨對那足以動搖他根基的‘削藩令’一字未提。”
“這便是典型的陽奉陰違避重就輕。”
“而且他還特意點明了‘北疆蠻族異動頻頻’。”
“這名為解釋自己為何不能回京。”
“實則是在向您暗示。”
“他柳擎蒼和他手中的三十萬鎮北軍對於大夏王朝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他,這是在跟您討價還價啊。”
李淳風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剖析了柳擎蒼,那隱藏在字裡行間最深處的……野心!
“嗬嗬……”
蕭辰聞言再次冷笑一聲。
“好一個‘不可或缺’!”
“好一個‘討價還-價’!”
他的眼中寒光一閃!
一股,冰冷的殺意不受控製地從他的體內彌漫而出!
“看來朕這位好嶽父,是覺得朕不敢動他?”
“是覺得朕的刀不夠利?”
“陛下息怒。”
李淳-風見狀連忙躬身勸道。
“依貧道之見這鎮北王雖有不臣之心但罪不至死。”
“而且,他對大夏也並無反叛之意。”
“他所求的無非就是想繼續保留他那‘裂土封王’的特權罷了。”
“更何況……”
李淳風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鎮北軍雄踞北疆數十年上下一心皆是百戰之師。與那,各懷鬼胎的藩王聯軍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強攻我等雖然有玄甲神武衛在必能勝之。”
“但恐怕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屆時北疆防線一旦空虛。那環伺在我大夏周邊的群狼恐怕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狠狠地咬上一口!”
“到那時我大夏必將陷入四麵楚歌的絕境!”
“最關鍵的是……”
李淳風的目光看了一眼坤寧宮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說道:“皇後娘娘如今身懷龍種。”
“鎮北王畢竟是她的生父。”
“若是鬨得太過僵持恐怕會傷了陛下與娘娘之間的和氣得不償失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有理有據入情入理。
蕭辰聽完也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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