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咽氣,就有希望!”
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忍著全身如同散架般的劇痛,她開始利用這些堅韌的藤蔓和岩壁上任何可供借力的微小凸起、裂縫,一點一點,極其緩慢而又堅定地向下攀爬。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冷汗早已浸透了她那本就破爛不堪的粗布衣衫,與血汙混在一起,冰冷粘膩。但她那雙清澈卻此刻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燃燒著的是絕不屈服的火焰。
時間仿佛變得極其漫長,又仿佛在劇痛和專注中飛速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的手臂酸軟麻木幾乎失去知覺,全身力氣即將耗儘的那一刻,她的雙腳,終於觸碰到了一股冰涼的、流動的液體——不再是虛無的空氣,而是實實在在的水麵!
噗通!
她徹底脫力,鬆開了藤蔓,整個人墜入了那個寒氣刺骨的深潭之中。巨大的入水衝擊力讓她再次嗆了好幾口冰冷的潭水,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要被凍僵,連思維都似乎變得遲鈍起來。求生的本能讓她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奮力劃動,終於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將頭探出了水麵,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穀底潮濕卻充滿生機的空氣。
她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被萬丈懸崖完全環抱的幽深穀底,光線因為高聳崖壁的遮擋而十分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水汽和泥土青苔的氣息。水潭麵積不大,岸邊是雜亂嶙峋的碎石灘。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遊到岸邊,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隨即便徹底脫力,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冰冷粗糙的石頭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感受著劫後餘生的虛脫與慶幸。
她還活著!從必死的絕境中,憑借著超乎常人的意誌、一絲運氣和那點微末的修為,硬生生地闖出了一條血路,活了下來!
“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柳依依!還有那個內門的混蛋!你們沒想到吧?想逼死我?沒那麼容易!這次大難不死,今日之仇,他日我雲夢瑤必百倍奉還!你們給我等著!”
強烈的疲憊感和傷勢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她幾乎要立刻昏睡過去。但殘存的理智如同警鐘,在腦海中敲響:這裡並非安全之地!柳依依等人心狠手辣,且對那所謂的“秘境鑰匙”誌在必得,絕不可能輕易放棄!他們很可能會想辦法下到穀底來確認她的死亡,搜尋遺物!
必須儘快恢複一點體力,找到更隱蔽的藏身之處,或者……探查這穀底是否另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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