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眼外圍,煞氣流漸緩,時空褶皺稀疏。
通天尋得一處相對穩定、由數塊巨大星辰殘骸堆砌而成的隱蔽角落,布下重重混沌禁製隔絕內外。他盤膝坐下,臉色依舊蒼白,方才在石殿內與胚胎反噬的對抗,消耗巨大,更傷了心神。但此刻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必須立刻處理這枚已成心腹大患的胚胎。
神念沉入混沌珠內,那枚灰蒙蒙的封印光繭依舊懸浮,表麵的混沌符文明滅不定,隱隱可見內部暗流洶湧。方才那瘋狂的吞噬意誌雖被暫時斬斷壓製,但胚胎本身的變異融合仍在繼續,隻是速度稍緩。更讓通天警覺的是,他能感覺到,胚胎深處似乎孕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本能”的靈性,充滿了混亂與貪婪,正不斷衝擊著封印。
“此物已近失控邊緣,尋常封印壓製,終是治標不治本。拖延越久,反噬越烈。”通天目光冰冷,“必須在其徹底異變、或引來更多麻煩之前,將其徹底‘解決’!”
徹底摧毀?風險太大。這胚胎融合了血海胚胎本源、異界魔氣,更隱隱與盤古道韻有所關聯,強行摧毀很可能引發能量大爆炸,波及自身,甚至可能驚動歸墟之眼,引發不可測的連鎖反應。而且,如此“特殊”的材料,就此毀去,也著實可惜。
煉化?尋常煉化之法,麵對這等混雜了多方力量、充滿不祥與混亂的存在,無異於引火燒身,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汙染。
通天沉吟良久,目光最終落在丹田處那枚緩緩旋轉、散發溫和星雲光芒的混沌結晶上。
“混沌歸一,萬法同源”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這胚胎對混沌結晶、對盤古道韻有著異樣的“渴望”與“親和”,那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不以毀滅為目的,而是以混沌結晶與自身混元大道為基,將這胚胎當作一種特殊的“材料”,將其“煉化”成一種可控的、能為己所用的力量源泉?
風險極高,但若成功,不僅能解決隱患,或許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向來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心念既定,通天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是以混沌珠之力,在體外布下九重混沌符文大陣,層層加固防護,隔絕一切氣息與波動外泄。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封印光繭從混沌珠內空間引出,置於陣法中央。
光繭甫一出現,便劇烈震顫,內部的混亂意誌似乎感應到外界環境變化,再次躁動起來,試圖衝破封印。
通天不為所動,雙手掐訣,體內混元法力奔湧而出,同時引動丹田混沌結晶的本源道韻。
“混沌為爐,大道為火,返本歸元,煉!”低沉的喝聲在禁製空間內回蕩。通天雙手虛抱,磅礴的混沌法力化作一座無形的三足巨鼎虛影,將光繭籠罩其中。鼎內,並非熾熱烈焰,而是由混沌結晶道韻衍化出的、溫和卻至高無上的“混沌源火”!
這火焰並無高溫,反而帶著一種清涼之感,但其本質卻直指萬物根源,能潛移默化地分解、同化一切異種能量,將其返歸最本源的混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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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源火徐徐灼燒著光繭。光繭表麵的封印符文在火焰中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明亮、穩固,成為控製煉化進程的“閥門”。而光繭內部,血海胚胎本源、異界魔氣、以及胚胎自身孕育的那一絲混亂靈性,在混沌源火的灼燒與滲透下,開始劇烈掙紮、抵抗。
滋滋的聲響不斷從光繭內傳出,時而夾雜著細微的、仿佛無數怨魂哀嚎的尖嘯,時而又變成低沉的、充滿毀滅欲望的魔吼。一縷縷漆黑、暗紅、深紫混雜的汙穢氣息試圖從光繭縫隙中滲出,但立刻被外層的混沌符文大陣淨化、吸收、轉化為精純的混沌能量。
煉化過程極其緩慢,且對通天的心神與法力消耗巨大。他必須全神貫注,精確控製混沌源火的強度與滲透節奏,既要保證煉化的持續進行,又要防止胚胎在絕境下狗急跳牆、自爆或引發其他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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