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混沌風暴如同億萬柄無形利刃,瘋狂撕扯著通天早已傷痕累累的聖軀。混沌珠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勉強撐起一片微弱的領域,護住他與懷中那些微弱卻堅韌的真靈。
每一次空間亂流的撞擊,都讓他氣血翻騰,道基震蕩。與準提聖念的硬撼,以及最後借力魔神、衝入風暴的瘋狂舉動,所帶來的反噬遠超想象。若非混沌道果已初步凝實,加之混沌珠玄妙,恐怕早已形神俱滅。
但他不能停下!身後那聖人的目光雖被混沌風暴暫時阻隔,但絕不會輕易放棄。必須儘快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所在,否則一旦力竭,便是萬劫不複。
他強提最後一絲清明,瘋狂運轉《混沌衍道經》中記載的秘法,壓榨著道果每一分潛力,艱難地在風暴中辨識方向,尋找著那冥冥中的一線生機。
混沌不計年,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通天意識都開始模糊,法力即將枯竭之際。
前方那永無止境的狂暴風暴,似乎減弱了一絲?
不,並非減弱,而是仿佛撞上了一片無形的壁壘,被強行分流、撫平了!
通天精神猛地一振,奮力向前望去。
隻見在那混沌風暴的核心區域,竟不可思議地出現了一片相對穩定的“真空地帶”!這片地帶不大,僅有方圓百裡,卻仿佛自成一體,萬法不侵,連最狂暴的混沌氣流流經此處,都會變得溫順平和。
而在那片穩定地帶的中央,赫然懸浮著一座…殘破不堪、卻依舊散發著無儘古老與玄奧氣息的宮殿廢墟!
那宮殿並非洪荒任何已知的建築風格,通體由一種灰白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奇異石材鑄成,早已倒塌了大半,隻剩下幾根巨大的廊柱和部分主體結構還頑強屹立著。廢墟之上,烙印著無數早已失傳的、蘊含著空間與虛無本源的先天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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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通天心驚的是,他竟從那廢墟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位格極高、與他混沌道果隱隱共鳴的同道氣息?!
難道這無儘混沌之中,除了那異界魔神,還有其他走上類似道路的存在?而且似乎…早已隕落?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那座殘破宮殿廢墟中央,一根最為完整的巨大廊柱之後,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顯現。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一道殘存的意誌投影。其形貌模糊不清,仿佛隨時會消散在混沌中,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滄桑、卻又帶著一種洞悉虛空萬物的智慧。
那目光,落在了艱難支撐的通天身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與…探究。
“混沌珠的氣息…還有這般粗淺卻純粹的自身之道…有趣的小家夥。”一個溫和卻直接響徹在通天元神深處的聲音響起,並非洪荒語言,卻能讓通天瞬間理解其意。
“閣下是…”通天心中警兆提升到極致,混沌珠微微震顫,隨時準備拚命。在這等陌生之地,遇到任何存在都必須萬分警惕。
“不必緊張。”那身影似乎笑了笑,“吾名…揚眉。或者說,是揚眉留下的一縷即將消散的殘念。”
揚眉?!通天心中劇震!他曾在紫霄宮聽道時,聽道祖鴻鈞提及過混沌初開時的神魔,其中有一位空間魔神,便叫做揚眉老祖!其跟腳甚至還在道祖之前,執掌空間大道,神通無量!竟也隕落於此?
“看來你知道吾。”揚眉殘念似乎有些欣慰,“能在這無儘混沌遇到一位走上類似道路的後輩,亦是緣法。你傷勢很重,且進來歇息吧。此處乃吾昔日一處行宮廢墟,尚有些許殘力,可暫避外界風暴。”
說罷,那殘破宮殿的廢墟中,一道門戶悄然洞開,散發出柔和的空間波動。
通天心中急速權衡。對方若真有惡意,以自己此刻狀態,根本無法抵抗。而對方提及“類似道路”,且那宮殿氣息確實與混沌道果共鳴,或許真是一線生機?
賭了!
他不再猶豫,操控著混沌珠,小心翼翼地向那門戶飛去。
穿過門戶,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外界狂暴的混沌風暴被徹底隔絕,內部雖然殘破,卻異常寧靜安穩,精純的混沌之氣緩緩流淌,甚至比萬壽山更適合他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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