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盛嫌棄皺眉：「你小聲點！滿腦子都是利益——你真是沒救了！」
「我是在救你！」許誌華紅著眼睛：「我是在幫你！我是在維護我們家的利益！你清高，你可以什麼都不管！可我不能！我料理著家裡的柴米油鹽，管著家裡的所有開銷。我想要給孩子們更好的生活，想維護你和孩子的利益，我錯哪兒了？我沒錯！我承認我滿腦子都是利益，可我又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我厚臉皮！我沒法清高！」
李茂盛黑著臉質問：「你有房住，有工資津貼領！我每個月都把所有工資匯來給你，我爸還將他的退休金和現在的工資儘數補貼你和兩個孩子。你還有什麼不滿的？不缺房子，不缺錢花！我爸還活得好好的！你好意思惦記起他身後的遺產？！你還有沒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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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沒良心了？」許誌華反問：「我是你的媳婦，是你孩子的娘！你爸的東西和錢，本來就該我們繼承。我是惦記別人家的東西了？我沒有！該是我們的，我一分不讓！不該是我們的，我也不會要！」
李茂盛深吸一口氣：「你別胡攪蠻纏！我爸媽養育我們長大，儘力托舉我們，已經夠不容易。你和我結婚這麼多年，平時都是你管著家裡的開銷，你該知道我們從沒給我爸媽一分錢，哪怕是過年過節，頂多也隻是打電話寫寫信。我們養過老人家嗎？一天一夜有嗎？你怎麼好意思還想要他身邊的所有東西？！」
「他需要我們養嗎？」許誌華反問：「他的退休金比我的工資還高，返聘以後工資更高，平時補貼這個補貼那個，散財童子似的！我就那麼一點兒死工資，你的也不高，能養好小家已經夠不容易，還想怎麼著？你是他親兒子，我是你們老李家的兒媳婦。我想要繼承自家長輩的東西和錢怎麼了？不合情還是不合理？啊？怎麼就不好意思了？」
「你！」李茂盛氣得腦門發暈，「強詞奪理！我爸托舉我們還少嗎？他以前隔三差五給我們寄東西寄票，你都忘了？孩子小的時候，你的工時不夠，他還用工資補貼我們，你忘了？你現在住的房子本來就是組織補貼給我爸的房子。你每天花著他的退休金和工資，住著他的房子，你還想要他身邊所有的東西和錢？你貪得無厭還理直氣壯啊？」
「你可以不貪！你可以清高！」許誌華冷哼：「但我不能！我得為小悅和小睿著想。」
「你閉嘴！」李茂盛沉聲：「不管我爸怎麼定怎麼安排，都隻能聽他的。」
「不可能。」許誌華寸步不讓：「隻要是爸的東西和錢，不是給你就是給小睿和小悅。其他人一概不能要。你必須讓你爸改遺囑，沒得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是我爸的事。」李茂盛沉聲：「他愛怎麼分就怎麼分。我遠在大西北上班沒法承歡漆下，你近在咫尺也不孝順，已經夠對不起他老人家了。我不能再忤逆他老人家的意願。」
「我怎麼就不孝順了？」許誌華明顯沒了底氣，「爸生病的時候，我——我聽到馬上就去醫院看他。」
李茂盛冷笑：「看？就隻是看？那我問你——我爸生病的時候，是誰照顧的他？是誰給他守夜？是誰為他端屎端尿？」
「我——」許誌華狡辯：「我本來要留下的……是爸自己不樂意。我說讓小睿去幫忙守夜，肖恆也不要，說他留下就行，別讓孩子熬夜。」
李茂盛嗬嗬再度冷笑，問：「那誰負責我爸的一日三餐？病倒的時候，又是誰給他洗衣服照顧日常起居的？」
許誌華支吾：「那——那我就不知道了。心園這邊有廚師，你那師妹壓根不用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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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吧你！」李茂盛怒喝：「我爸平時能自理，你不管他就算了。他病倒的時候，日常起居是小婉照顧的，守夜是肖恆守的。你隻負責去醫院走馬觀花繞一圈，然後就沒了！我爸病倒住院，你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虧我還以為你和孩子留在京都，能有更好的工作環境和學習環境，還能就近照顧我爸！你我這麼對待老人家，哪來的資格敢要老人家的財產？啊？你羞不羞！」
許誌華的囂張氣焰沒了大半，臉色訕訕。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氣得呼吸有些不通暢的李茂盛大口大口噴著鼻氣。
就在這時，門外台階下方傳來李緣的嗓音。
「阿盛！阿盛！」
李茂盛麻利站了起身，警告般瞪了瞪許誌華，大跨步往門外走。
「爸，您——您回來了？您上哪兒去了？」
李緣走上台階，假裝剛回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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