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內的死寂被鷹眼一聲壓抑的悶哼打破。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手下意識摸向身邊的狙擊槍，直到看清身旁的洪雲舟，緊繃的肌肉才略微鬆弛。
“外麵……什麼情況？”鷹眼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重傷後的虛弱。
“混沌侵蝕在擴散。”洪雲舟言簡意賅，將最後半塊營養膏遞過去，“有變異體在附近活動。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鷹眼接過營養膏，艱難地吞咽下去，感受著微弱的能量流入體內。他嘗試運轉靈能，臉色頓時一白，左臂傷口處傳來鑽心的刺痛，體內靈能紊亂不堪，如同淤塞的河道。
“我的傷……短時間內動不了手了。”鷹眼苦笑，看向洪雲舟，“你恢複得怎麼樣？”
“勉強能行動。”洪雲舟沒有隱瞞。借助幽藍晶體的力量，他穩住了傷勢，但靈能也隻恢複到煉氣四層左右的水準，遠未到巔峰狀態。他攤開手掌，那枚晶體靜靜躺著，散發著恒定的微光。“靠它。”
鷹眼目光複雜地看著晶體：“守夜人的信物……果然不凡。”他掙紮著坐直身體，“你有什麼打算？”
“去‘觀星台’遺址。”洪雲舟說出之前的想法，“那裡地勢高，相對偏僻，或許能避開初期的混亂，也可能會找到守夜人留下的線索。繼續留在‘鏽帶’，遲早會被找到。”
鷹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觀星台……確實是個選擇。那條路我熟悉，可以避開幾個主要的監控節點和勢力範圍。但路上不會太平，我的狀態……”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我能應付一般的麻煩。”洪雲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經曆通天塔的死戰，他的戰鬥意識和生存能力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兩人不再多言，抓緊時間休息，恢複體力。洪雲舟繼續運轉《古神煉魂訣》滋養神魂，同時分出一絲心神，嘗試與係統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通天塔的經曆讓他意識到，係統絕非簡單的輔助工具，其底層邏輯可能與“鑰匙”、“歸墟”乃至“收割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係統自檢完成。核心能量恢複至18%。基礎功能已重啟。深度解析模塊、高級模擬戰鬥模塊仍處於鎖定狀態。】
【檢測到外部高維能量殘留（守夜人信物），是否嘗試進行深度交互分析？】
洪雲舟心中一動，選擇了“是”。一股微弱的探針般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向幽藍晶體延伸而去。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共鳴或能量傳遞。他的意識仿佛觸碰到了一個極其複雜、由無數細微符文和能量脈絡構成的“結構體”。這個結構體浩瀚如星海，以他目前的神魂強度，隻能窺見冰山一角。但就在這驚鴻一瞥中，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碎片：無儘的星空、破碎的巨門、燃燒的文明、以及……一雙仿佛跨越萬古、凝視著一切的、冰冷的眼睛！
影像一閃而逝，洪雲舟卻驚出一身冷汗！那雙眼睛……與他在數據深淵中感受到的凝視，以及“歸墟之眼”散發的氣息，有某種詭異的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這晶體，到底是什麼來曆？它記錄的，是過去的影像，還是……未來的預兆？
沒時間深究，防空洞外傳來的窸窣聲和低吼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帶著腐蝕性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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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鷹眼強撐著站起來，臉色凝重，“它們發現這裡了！”
洪雲舟收回心神，眼神銳利。他拔出靈能匕首，對鷹眼道：“你跟緊我，我們殺出去！”
兩人推開偽裝用的雜物，衝出防空洞。外麵昏暗的巷道中，三隻形態扭曲的變異體正蠕動著靠近。它們像是被強酸融化後又胡亂拚湊的人形，皮膚呈現不健康的灰綠色，滴落著粘液，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渾濁的眼睛裡隻剩下對生命能量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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