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安全點位於星塵港第十二層甲板的廢棄冷卻塔深處,這裡曾是某個早已破產的能源公司的維修通道,入口被坍塌的管道和廢棄零件掩埋,極其隱蔽。空氣中彌漫著冷卻液和鐵鏽的混合氣味,隻有一盞應急燈發出昏暗的光芒。
疤鼠將重傷昏迷的“毒牙”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鷹眼則占據著高處一個通風口,狙擊槍口警惕地對著唯一的入口。洪雲舟盤膝坐在一旁,運轉《星辰引氣訣》,吸納著周圍稀薄的宇宙能量,儘快恢複消耗的靈力和穩定傷勢。蘇九兒通過心靈連接傳來的天狐靈力溫和地滋養著他的經脈,加速著恢複過程。
片刻後,洪雲舟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他走到“毒牙”身邊,蹲下身,手指搭在其腕脈上,一絲精純的星辰靈能探入。
“傷勢很重,肺葉被刺穿,靈脈多處受損,失血過多。”洪雲舟眉頭微蹙,“但他體內有一種奇特的毒素在吊著他的命,應該是他平時服用的某種抗毒藥物或是修煉的功法所致。”
“能救活審訊嗎?”疤鼠問道。
“可以試試,但時間不多。”洪雲舟取出幾顆得自方舟的療傷丹藥,捏碎後混合著靈能,緩緩渡入“毒牙”體內,先護住其心脈。
丹藥效力化開,“毒牙”身體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起初他的眼神渙散而痛苦,但很快,屬於頂尖殺手的警惕和冰冷重新凝聚。他看清了眼前的洪雲舟三人,又迅速掃視了一下周圍環境,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咳咳……沒想到……我‘毒牙’會栽在你們這幾個來曆不明的小子手裡……”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破鑼。
“回答我們的問題,可以給你一個痛快。”洪雲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星靈族和灰燼商會到底在密謀什麼?‘源初星核’的數據,你們究竟知道多少?”
“毒牙”嗤笑一聲,牽動了傷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源初星核?嘿嘿……那是通往毀滅的鑰匙……也是通往永生的階梯……就憑你們,也配染指?”
“少廢話!”疤鼠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
“毒牙”痛得悶哼一聲,眼神卻更加怨毒:“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你們很快也會變成宇宙塵埃……星靈族早已不是曾經的守護者……他們找到了‘捷徑’……投靠了真正的‘主宰’……所謂的‘淨化’,不過是獻給主宰的投名狀……”
洪雲舟心中巨震!星靈族投靠了“主宰”?難道“收割者”並非自然天災,而是被某個更恐怖的存在所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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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是誰?”洪雲舟厲聲追問。
“毒牙”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狂熱的神色:“主宰……是規則的製定者……是輪回的掌控者……祂的名諱不可言說……星靈族不過是祂麾下最卑微的仆從……而我們灰燼商會,隻是……隻是想要在新時代裡……分一杯羹的……螻蟻罷了……”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新時代?什麼新時代?”洪雲舟抓住關鍵。
“當主宰降臨……舊的宇宙法則將重塑……唯有得到‘恩賜’的生命……才能在新紀元中存活……源初星核……是打開‘恩賜’之門的鑰匙之一……”“毒牙”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開始渙散,“鑰匙……不止一把……星靈族在找……‘他們’也在找……”
“他們?他們是誰?”洪雲舟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毒牙”沒有回答,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放大,臉上卻定格在一個詭異的笑容上,仿佛看到了某種終極的真相。他死了。
安全點內一片寂靜。“毒牙”臨死前透露的信息太過驚人,如同重磅炸彈在眾人心中炸開。
星靈族背叛的真相、所謂的“主宰”和“新時代”、“恩賜”之門、以及不止一把的“鑰匙”……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加黑暗和龐大的陰謀。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疤鼠聲音乾澀,“那我們麵對的,可能不僅僅是收割文明……而是……某種要重塑整個宇宙的恐怖存在……”
洪雲舟沉默不語,他撫摸著懷中的星鑰。星鑰是鑰匙嗎?如果是,它對應的是哪一扇門?希望之門,還是……毀滅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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